第402章 真实燎原（2/2）

“诸位。”张远开口，“这个世界是牢笼。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可怕的敌人。现在，选择吧。”

“留下，重建家园。或者……”

“跟我走，去撕碎所有牢笼。”

人群沉默，那个母亲抱着孩子，第一个走出来。

“我跟你走。”她的声音沙哑，“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当牲畜。”

第二个，第三个……三千人，全部踏前一步。

张远笑了，抬头看向灰白的天空，那里，更多裂口正在打开，每一个裂口背后都踏出一位巡查使，银白战甲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们列阵的动作整齐机械，十万人悬浮空中，气息连成一片海，压得广场地面寸寸龟裂。

璃站在阵列最前，水晶战甲已修复完毕。她手中多了一柄光矛，矛尖流转着绞碎星辰的纹路。

“混沌继承者张远。”她的声音在每个觉醒者耳边炸响，“圣殿裁决如下：你及所有叛乱者，即刻抹除。此维度重启，编号清零。”

十万光矛抬起，矛尖锁定下方三千人。

沈宸尘吐了口血沫，剑指苍穹：“真他娘看得起我们。”

“因为怕了。”明飘到张远身边，纯白眼眸扫过阵列，“真实之火一旦点燃，会烧穿所有养殖场。他们必须在你唤醒更多牲畜前，把火扑灭。”

张远看着身边的三千觉醒者。那个母亲紧紧抱着孩子；一个白发老人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着火；年轻人们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怕吗？”他问。

人群沉默。那个孩子，大概四五岁，脸上还挂着泪痕，仰头看着张远，小声说：“怕……妈妈说……怕也要站着……”

母亲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却挺直了腰。

“我们怕了几辈子了。”她声音颤抖，“现在……不想怕了。”

三千人齐刷刷抬头，沉默地、死死地盯着天空那些银白身影。

那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璃眉头微皱：“集体意识正在凝聚……执行清除程序，立即！”

十万光矛齐射，天空变成光的暴雨。

“三才阵，起！”青衫客厉喝。

青色屏障瞬间展开，撑了三息就布满裂痕。沈宸尘和云芷同时吐血，鸿蒙境的力量在永恒境大军面前，脆弱如纸。

“师尊，守不住的！”沈宸尘嘶吼。

“守不住也要守！”青衫客七窍流血，“给张远争取时间！”

张远在做什么？混沌指环烫得几乎要熔穿手指。指环深处，那张星图在疯狂闪烁，标记出这个维度所有“情感抑制节点”的位置，三千七百个，分布在天空、地底、建筑核心，像一张巨网锁死了所有生灵的真实。

只要摧毁这些节点，整个维度三百亿人，会同时醒来。

节点有防护，永恒境级别的防护，凭他一人，来不及。

除非……他看向三千觉醒者。

“帮我。”张远开口，“把你们最真实的情感，借给我。”

母亲愣了：“怎么借？”

“想着你们最珍视的人，最痛的记忆，最想守护的东西。”张远伸出双手，“然后，抓住我的手。”

第一个伸手的是那个孩子，小手冰凉，微微颤抖，握得很紧。

“我想……让妈妈笑……”孩子小声说，“她从来没笑过……”

母亲泪流满面，抓住孩子的另一只手。

然后是老人，是青年，是少女……三千只手叠在一起，真实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