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圣殿猎踪（2/2）

灰白色的天空下，整齐划一的建筑向地平线延伸。每栋楼都长得一模一样，每扇窗都开着相同的角度。

街道上行人如织，他们穿着灰白制服，步幅一致，表情空洞。

张远落在中央广场的喷泉边。喷泉没水，池底积着厚厚的灰。

“这就是真实维度？”沈宸尘环顾四周，“怎么像殡仪馆。”

“养殖场。”明的声音冰冷，“圈养生灵的农场。你看他们的眼睛。”

云芷走近一个路过的男人。那人三十岁上下，五官端正，瞳孔里没有焦距。云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没反应。

“没有灵魂？”云芷皱眉。

“有，被锁住了。”张远抬起右手，混沌指环微微发烫。指环投射出光幕，光幕上浮现这个维度的数据流，“情感模块抑制百分之九十九，记忆模块每日清洗，自由意志归零。他们活着，不算活着。”

孙雨捂住嘴。她看到一对母子走过，母亲牵着孩子的手，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孩子摔倒了，母亲停下，机械地扶起他，继续走。没有哭，没有哄，没有心疼。

“为什么要这样？”孙雨声音发颤。

“因为真实的情感会产生‘真实之力’。”明指着天空，“而真实之力，是他们最害怕的东西。把这些生灵改造成这样，保留基础生理机能，榨取最低限度的生命能量，就像挤牛奶。”

广场中央的光柱突然扭曲。

一道身影从光柱中走出。他穿着银白长袍，面容俊美到失真，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纯金色眼睛，瞳孔深处有齿轮在转动。

“检测到未登记的真实境波动。”他的声音温和悦耳，“诸位来自哪个养殖场？可有永恒圣殿的通行令？”

青衫客踏前一步：“你是这里的看守？”

“看守？”金发男子笑了，“我是牧羊人。圣殿第七牧区第三牧羊人，阿波罗。当然，这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方便这些牲畜理解。”

他扫视众人，目光在张远身上停留：“真实境初期，带着一群混沌境的随从。有趣，你们是怎么逃出原本的养殖场的？”

“我们不是逃出来的。”张远平静道，“我们是打出来的。”

阿波罗的笑容僵住，“打出来？”他歪了歪头，齿轮瞳孔高速旋转，“不可能。每个养殖场都有真实境巅峰的牧羊人坐镇，外围有巡查使定期巡逻。你们这种配置，连最低级的牧羊犬都打不过。”

“那我们就是特例。”张远指向周围的行人，“这些人，我们要带走。”

阿波罗愣了两秒，然后大笑。笑声在广场回荡，那些行人却毫无反应，继续机械行走。

“带走？你是说，你要解放这些牲畜？”阿波罗擦去笑出的眼泪，“可爱，太可爱了。你知道他们被改造成这样花了多少资源吗？你知道每个成年个体每天能产出多少标准单位的生命能量吗？你知道解放他们会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吗？”

他收起笑容，眼神冰冷：“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这么做，会惊动谁吗？”

天空裂开三道口子，三道身影缓缓降下。

他们的气息比阿波罗强横百倍，仅仅存在就让广场地面龟裂，建筑摇晃。

“三位巡查使大人。”阿波罗单膝跪地，“发现叛乱分子，请求协助清除。”

三道身影落地，为首的是个女性，她全身覆盖着水晶战甲，战甲下是流动的光。她的脸很美，美得没有任何表情。

“真实境初期，权能特殊。”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混沌指环的佩戴者。确认，混沌之主的继承者。”

她看向张远：“永恒圣殿第七巡查使，璃。奉圣殿之命，清除一切混沌余孽。”

另外两位巡查使散开，封锁了广场所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