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该打(2/2)
又进来两个太监,四人合力,终究将苏寻衣死死按跪在地上。
苏寻衣鬓发散乱,脸颊红肿,被强行压制住,却不肯发出一声哀求。
冯保捧着一个锦盒战战兢兢上前。
盒中正是一副布满细密倒刺的“玲珑锁”。
就在那锁即将触及苏寻衣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带着罕见的惶急:“启禀太后娘娘!
首辅温眀澜温大人、骁骑将军沈砚安沈将军,宫外紧急求见。
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边关军情,必须即刻面奏太后与陛下。”
太后动作猛地一滞,脸上怒容瞬间转为惊疑。
温眀澜?沈诀?他们怎么来了?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边关军情?瓦剌不是刚退吗?
被按在地上的苏寻衣,在听到“沈砚安”三个字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
他来了。
按住她的嬷嬷和太监也下意识地松了点力道,惊疑不定地看向太后。
太后脸色变幻,扫过狼狈的苏寻衣,又望向殿外。
温眀澜那个老狐狸,平日对她阳奉阴违,此刻突然和沈诀搅在一起,还打着军情的旗号硬闯,分明是来者不善。
“告诉他们,哀家身体不适,正在礼佛,不见外臣。”太后冷声喝道,想先将人打发走,继续行刑。
然而,殿外安静了片刻,那通传太监又颤声道:“娘娘,温、温首辅说,军情如火,关乎社稷安危。
他,他就跪在宫门外等,等到娘娘肯见为止。”
温眀澜以首辅之尊,跪宫门?
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插手苏寻衣了。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温眀澜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老脸,她却不能不在乎朝野舆论。
首辅跪宫门求见,她若坚持不见,明日言官的折子就能淹了她。
何况还有一个刚刚立了大功、昨日刚封的跷骑将军沈诀。
这苏寻衣,竟然能让温眀澜不惜如此为她出头?
沈诀到底许了那老狐狸什么好处?
眼看精心准备的私刑就要被搅局,太后恨得咬牙切齿。
她猛地一挥袖:“让他们给哀家在偏殿候着,哀家稍后便去。”
又狠狠瞪向苏寻衣:“今日算你走运。
但这笔账,哀家记下了,滚出去。
跪到宫门外,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起来。”
虽免了玲珑锁之刑,但这宫门外长跪,同样是折辱与惩戒。
在这初春的寒风中,跪上几个时辰,也足以让人去掉半条命。
苏寻衣被松开,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左脸红肿不堪,嘴角血痕未干。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对着太后,再次行了一礼:“臣妇,告退。”
说罢,她转身,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坤宁宫。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边一个琉璃盏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温眀澜、沈诀、苏寻衣,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咱们走着瞧。”
殿外,寒风凛冽。
苏寻衣一步步走向指定的宫门位置,脸颊刺痛,膝盖方才被按得生疼。
让她跪宫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