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废物一个(2/2)
沈砚安急道:“将军,不可!
敌军情况不明,主帅岂可轻动?
若大营有失……”
“大营有沈参军坐镇,本帅放心得很。”朱咏讥讽道,随即点了亲兵,与朱全一同出营而去。
沈砚安望着他们远去的烟尘,心中忧虑更甚。
主帅轻敌躁进,此乃兵家大忌。
沈砚安立刻下令,全营戒备,加强各处哨探,尤其是粮草囤积之地和侧翼薄弱环节。
他怀疑瓦剌大军冬日没有粮食过冬,真正的意图便是他们的粮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咏此次出击,竟颇为“顺利”。
那三千瓦剌骑兵“猝不及防”,被朱全率军一冲,丢下些抢来的破烂家什和几十具尸体,便“仓皇”北逃。
朱咏率军“追击”十余里,“斩获”百余,多为遗弃的帐篷、杂物,得意洋洋地收兵回营。
虽战果寥寥,但毕竟是“击退”了瓦剌骑兵,而且是朱咏亲自“指挥”取得的“胜利”。
消息传回,朱咏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先前因赵广失利而受损的威信似乎又回来了。
他在大帐中大摆宴席,犒赏此次“有功”将士,尤其是其族弟朱全,更是被夸赞为“将才”。
席间,朱咏志得意满,多喝了几杯,对着众将道:“诸位都看到了,瓦剌蛮夷,不过如此。
前次小挫,乃赵广无能,在本帅统领下,我大军锐不可当。
假以时日,必能直捣黄龙,将那瓦剌可汗擒来献于太后娘娘!”
众将纷纷附和敬酒,一时间帐中阿谀奉承之声不绝。
沈砚安坐在角落,面无表情地饮着杯中酒。
他看得分明,此次瓦剌“败退”,丢盔弃甲却人员损失极小。
撤退时阵型丝毫不乱,分明是佯败。
朱咏所谓的“胜利”,不过是吞下了一个有毒的诱饵,助长了骄狂之气,也麻痹了大军的警惕。
真正的考验,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而依朱咏如今的心态,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朱咏更听不进去了,甚至可能招来祸端。
但眼睁睁看着数万将士因主帅愚蠢而赴死?他沈砚安,也做不到。
宴席散后,沈砚安独自站在营中了望台上,望着远方的草原。
寒风凛冽,冰封千里。
“胜利”的喜悦在“平虏大营”中弥漫了数日。
成国公朱咏的威望似乎达到了顶峰。
他每日巡视营寨时,胸膛挺得更高,说话声音更响。
对沈砚安之前“畏战”的言论更是嗤之以鼻,时常在将领面前含沙射影地讽刺几句。
沈砚安则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处理必须由他经手的粮草调配、军械补充等繁杂事务外。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营帐中研究地图和各方情报。
或是巡视营防,检查那些被朱咏忽视的细节。
箭楼是否牢固,壕沟是否需加深,斥候的轮换是否出现疲态。
沈砚安能清楚地感觉到,瓦剌的游骑依然活跃,但主力却像消失了一样,这极不寻常。
而己方大营,在朱咏的轻敌和“胜利”氛围影响下,防守反而出现了一丝松懈。
夜间岗哨时有打盹,巡逻队也缩短了路线,一些将领甚至开始议论何时能“打进草原,抢些牛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