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岑助理不干了 > 第242章 冥冥之中

第242章 冥冥之中(2/2)

目录

岑青已经完全陷入过往的泥沼,挣脱不出,“我也没有资格做他的妈妈……是安安自己,是他自己拼命要活下来的……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

“我怀孕的时候,每天哭,什么都吃不下……生完他,我又情绪抑郁,没有奶水……他从小总是生病,三天两头去医院……”

“他都三岁了,却总是被人说像两岁……爸妈那么用心地照顾他,可他怎么还是这么瘦小……都是我害得,都是我的错……”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身体在他怀里哭得直往下滑。

萧景洵的眼睛刺痛,喉结剧烈滚动,但不知要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颤抖哭泣的身体,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那些痛苦。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被泪水浸湿的鬓角,痛苦地呢喃:“不是你,甜甜……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混蛋……是我亏欠你们……”

岑青从不主动去回想那些日子。她把它们封存起来,逼自己朝前看,才能一天一天好好过下去。

可今晚,她的神经,就像一根绷得太久太紧的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沉入黑暗记忆的深渊。

她什么也说不出了,只剩下哭,浑身脱力,意识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靠在谁怀里,只是本能地抓住一点依托。

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流干,要把心里所有熬过的苦楚都倾倒出来。

萧景洵一直抱着她,安静地抱着。可他的心,已经快要被活生生搅碎了。

背地里太多人说他独断专行,说他傲慢强势,目中无人。

他从不往心里去。那些人无关紧要,那些评价不痛不痒,伤不到他分毫。

可如今,那些话语变成回旋镖,一个个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那些血淋淋的、她独自吞咽的过往被摊开在他面前。而这一切,追根溯源,是他造成的。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在她最艰难的时刻,彻底缺席。

他过往三十几年人生里信奉并践行的原则,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

怀里的人已经完全站不住了,身体直往下坠。

萧景洵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然后跟着躺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将人整个搂进怀里,紧紧拥住。

怀里哭泣声渐小,变成委屈的啜泣,又变成细弱的抽噎,最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流声都似乎远去。

萧景洵低下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她。怀中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脸上泪痕交错,呼吸均匀绵长,睡着了。

他将胳膊从她颈下慢慢抽出来,然后起身,帮她脱掉身上那件大衣,拉过被子给她仔细盖好。

就那样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才起身,带上门出去。

他先去主卧看安安。

小家伙睡得毫无防备,四仰八叉,被子全踢开,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睡颜,萧景洵觉得内心那片被痛苦浸泡的焦土,治愈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他也在孩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悄声退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子,洗漱完换了一身舒适的灰色居家服。又折返回去。刚才保姆开门时他看到密码,是孩子的生日。

他再次回去看。一大一小,都还维持着之前的睡姿。

萧景洵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灯光流泻进来,光影带一点模糊昏暗的颜色。

今天他自己受到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岑青。

那些情绪的余震依然在他四肢百骸里冲撞,痛感清晰而持久。

他异常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根本无需推算——就是她离开前最后那一晚。

他不敢细想她哭诉的话,可那些话却自动过来,切削他心口的血肉。

他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他的爱人和孩子。就像……永远失去他的母亲。

突然想起母亲走的那天说的话,那断了的玉镯,是给他、或者他爱的人挡了灾。

他一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那时候他甚至有些怨恨这种无稽之谈,为什么会有这样恶毒又骗人的迷信?母亲的玉镯断了,并没有为她多留住哪怕一分一秒的时光。

但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萧景洵的眼睫颤了颤。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因果。

他从不相信的上天,是否终究还是对他存了一丝怜悯,用母亲那断裂的玉镯,无形中守护了他的爱人和孩子,让他们得以平安,最终又回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