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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要百六十一章母女二人彻底撕破脸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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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溪,”他声音很轻,却像最后一片雪落在结冰的湖面,“那个肯为我偷玉佩的姑娘,早已死在八年前的定国侯宴会上了。”

“如今活着的,”他顿了顿,望向她猩红的眼睛,“只是想要皇后之位的陆染溪。”

陆染溪踉跄后退,撞上案几,一只瓷瓶应声滚落。

碎瓷四溅,如同某种再也拼凑不起的东西。

殿外风雪正急。

看着妹妹的离开,陆知行很想追上去,但他又怕父母起争执。

“母亲……我不喜欢做皇帝,我喜欢打仗。妹妹适合,给妹妹。”

“啪啪啪。”陆染溪发了疯似的连扇陆知行几个巴掌。

陆知行捂着脸站在那里,眼中一片茫然。父母之间那些沉重的往事与纠葛,他尚未能完全理解,但有一点他却看得分明——母亲不喜欢嫣儿,那个被他认作妹妹的人。

“我不想要皇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喜欢的是战场。”

“你懂什么!”陆染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你知道皇位意味着什么?那是我陆家一百多口人命铺出来的路!是你娘我半生颠沛、骨肉离散换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凭什么!”

北堂少彦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女子,最后一点温存的念想像寸寸剥落的墙皮,露出底下冰冷的失望。此刻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女儿——那个方才在这里挺直脊背离开的孩子。她心里该有多痛?

他转身便朝殿门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儿?!”陆染溪在他身后厉声喊道,“谁都不许走!我的话还没说完!”

北堂少彦脚步未停,背影在宫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染溪,”他背对着她,声音里浸满了疲惫,“我以为这半个月,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他缓缓侧过身,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没有嫣儿,昔儿早就死了;没有嫣儿,这个王朝撑不到今天;没有嫣儿,单凭我与泽安,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将你救回,更不可能让慕青玄彻底覆灭。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孩子殚精竭虑、一夜一夜熬出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淬冷的剑:

“我原以为,知道这些后,你至少会心疼她。可你呢?追风战死,你说‘不过是个护卫’。”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你可知道,此番南幽之行,像那样死去的护卫有多少?若不是嫣儿的流火弹镇着四方,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在此,对这个救了所有人——也救了你——的孩子,冷言冷语,耍这些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凝成最后判决: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这皇位,我给谁,都不会给知行。”

他的目光掠过怔住的陆知行,最终钉在陆染溪骤然失血的脸上:

“你若不服,大可试试以‘皇太后’之名,去前朝问问——满朝文武,有哪一个会认一个只凭血脉、不通政务的陆知行!”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轻爆。

北堂少彦再不回头,推门而出。凛冽的风雪瞬间涌进,扑灭了满室令人窒息的暖意。

“父皇……”陆知行在身后轻唤,声音里满是茫然。

那身影却已没入门外无边的黑暗与风雪中。

殿内,陆染溪瘫坐在地,望着那扇兀自晃动的门,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曾经盛着天光的眸子,此刻只映出地砖冰冷华丽的纹路,空洞得骇人。

陆知行默默跪到母亲身边,伸出手,却悬在半空。他看看失魂的母亲,又望向父皇消失的方向,少年英气的眉宇间,第一次染上了深重的、属于成年世界的迷茫与哀伤。

北堂少彦一路急追,终于在摘星楼高高的石阶前拦下了我的脚步。

“父皇就知道,”他气息微促,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温和,“你这孩子一不高兴,总要跑到这儿来。”

我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将眼底那点湿热狠狠压了回去。“没有不高兴。”声音闷闷的,到底漏了痕迹。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俯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七岁的我,个头还够不到他的胸口,整张脸埋进他带着寒意的衣襟里,却能听见那里面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嫣儿,”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发顶,“别把染溪的话放在心上。无论旁人说什么,父皇永远都是你的父皇。”

我静默片刻,在他怀里小声开口:“我知道。我爹……也说,若是哪天我不想当这个皇帝了,随时可以回去做我的大小姐。”

“那怎么行?”他立即松开些,低头看我,眉头微蹙,竟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你可不能抛下父皇。不管你去哪儿,父皇都得跟着。”

我看着他难得显露的赖皮模样,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父皇,哪有您这样粘人的……”

夜风掠过摘星楼檐角的风铃,清泠泠的几声脆响,仿佛把方才积在心底的那点阴翳,也一并吹散了。

北堂少彦牵起我的手,父女二人并肩登上摘星楼的顶层。寒风凛冽如刀,扑面而来,却吹得心头那点郁结渐渐散开。凭栏远眺,京都的万千灯火在雪夜里温顺地亮着,像散落的星子。身体是冷的,心口却一点点回暖。

“父皇。”

“嗯?”

“她……至少有一点没说错。”

“哪一点?”

“她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宫里。”我看着远处青阳宫模糊的轮廓,声音平静,“无论如何,她生下了知行和忆昔,又为此受了半生凄苦。该给她的名分,是她应得的。”

身侧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知道。”北堂少彦的声音在风里显得低沉,“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她始终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妻子。至于你……”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往后尽量少去见她。皇宫这么大,父皇也会看着她,不让她扰你。”

我点点头,换个话题:“父皇。”

“嗯?”

“您如今身体也大好了,不如……我把皇位还给您吧。我本就是临危受命,暂代其职。”

“不不不——!”北堂少彦闻言,手摆得几乎快出虚影,连连后退一步,仿佛那皇位是什么烫手之物,“我可当不了!说真的,嫣儿,你让我每日天不亮就上朝,对着堆成山的奏章,还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军政布局……哎哟,我头疼,我心口也疼……”

他边说边扶着额头,眉头紧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演技虽有些浮夸,眼中的抗拒却是实实在在的。

看着他这副耍赖躲懒的样子,我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寒风依旧呼啸,心里却暖融融地亮着一盏灯。

我这父皇啊,真是被命运与众人稳稳托住、一路护佑着走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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