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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药成,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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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殇没有立刻去动那两盏血。她先仔细检查了我和卓烨岚的状况,确认无碍后,才神色无比凝重地走向青石台,开始处理血玉蜈蚣,并准备其他数十种早已备好的辅药。璇玑则守在我和卓烨岚身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药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有浅殇偶尔挪动器皿、研磨药材的轻微声响,以及我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而药房门外,父皇北堂少彦坐在轮椅上,由沧月推着,与同样焦急等待的陆知行一起,静静地守候在廊下。陆知行紧紧攥着小拳头,不时踮起脚尖,试图从门缝里看清里面的情况,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父皇则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放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门内,是生死攸关的救治;门外,是牵肠挂肚的等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浅殇以血玉蜈蚣为君,以我和卓烨岚的心头血为引,去叩开那扇被剧毒封锁的生命之门。时间,在药香与期盼中,缓慢而沉重地流淌着。

浅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如同寒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她将盛放着我和卓烨岚心头血的两个承灵盏,小心地放置在青石台最中央。那两团不同色泽、却都蕴含着奇异生机的血液,在特制的琉璃盏中缓缓流转,彼此的气息在空气中隐隐碰撞、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目凝神片刻,仿佛在回忆师傅手札中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预演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随后,她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璇玑,助我。”浅殇沉声道。

璇玑早已严阵以待,闻言立刻上前,两人配合默契,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璇玑负责掌控火候与药性融合的时机,他手中燃起一团温润的青色丹火,精准地烘烤着药台上一个造型古拙的紫金色药鼎。那药鼎非铜非铁,表面布满云雷纹路,在丹火映照下,隐隐有流光转动。

浅殇则如同最高明的丹道宗师,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她先取过数十种早已处理妥当的辅药——有千年雪莲研磨的粉末,有雷击木心烧制的灰烬,有生长在火山熔岩旁的赤阳草汁液,还有数种我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或清冽或馥郁或奇异腥气的药材。

她以特殊的手法,将这些辅药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比例,一一投入药鼎之中。在璇玑青色丹火的精准控温下,药材迅速融化、交汇,释放出各自独特的药力,在鼎内形成一片氤氲的、五彩斑斓的药雾。

直到所有辅药药性被彻底激发、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浅殇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个装着血玉蜈蚣的锦盒。她没有直接触碰蜈蚣,而是用一把同样材质的玉刀,极其小心地,从蜈蚣尾部切下薄如蝉翼、约莫米粒大小的一片。仅仅是这一小片,脱离本体的瞬间,便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温暖而霸道的生机,整个药房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上升了几分。

浅殇将这片“血玉”投入药鼎。刹那间,鼎内原本平衡的五彩药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起来,颜色迅速向着暗红与金色转变,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珍奇药性与血玉蜈蚣至阳生机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璇玑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维持丹火与压制这股狂暴药力极其耗费心神,但他眼神坚定,双手稳如磐石。

“就是现在!”浅殇低喝一声,眼神亮得惊人。

她双手同时伸出,左手拿起盛放我心头血的承灵盏,右手拿起盛放卓烨岚心头血的承灵盏。动作轻柔却迅捷无比,手腕一翻,两盏中那三滴沉重如汞、光华流转的心头精血,便被精准地、同时倾倒入沸腾的药鼎之中!

“嗤——!”

仿佛滚油泼入冰水,又好似天雷勾动地火!鼎内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红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药鼎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周围药柜上的瓷瓶都微微作响。浅殇和璇玑同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却都死死支撑着,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按照预定的轨迹融合、凝聚。

时间在极度的专注与紧张中缓慢流逝。药鼎内的光芒渐渐内敛,翻腾的雾气也开始平息,最终化为一片深沉而温润的暗金色。一股奇异的、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药香,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气味,充斥了整个药房。

浅殇和璇玑几乎虚脱,但眼中都充满了成功的狂喜。璇玑小心翼翼地撤去丹火,浅殇则屏住呼吸,用特制的玉勺,从药鼎底部,舀出了十枚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泛着柔和而纯净金色光晕的药丸。丹药表面,似乎还有极淡的血色与暗金色纹路交织,如同天然的丹纹,神异非常。

十枚丹药,静静躺在玉盘之中,光华流转,药香扑鼻,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珍贵的精华与生机。

浅殇喘息片刻,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枚,托在掌心,走到我面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大小姐,”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信心,“夫人与舅老爷情况特殊,体内药毒与不伤血脉纠缠过深,非此‘涅盘化毒丹’不可解。这一枚丹药,需用‘小葵’未沾地气的‘无根水’化开,配以我调制的药浴方子,让他们二人分别浸泡。每日浸泡三个时辰,连续七日,药力会随着水汽与血脉渗透全身,将沉积的药毒一点一滴剥离、化解、排出体外。”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只是,此法霸道,在彻底清除药毒的同时,也会将他们体内与生俱来的‘不伤血脉’之力,一并……洗去。七日之后,药人之毒可解,但他们也将与寻常人无异,再无‘不伤’之能。并且,此过程会极度痛苦,如同刮骨洗髓。”

洗去不伤血脉?

听到这个后果,我微微一怔,但随即,心中那片一直沉甸甸压着的阴云,仿佛被一道阳光刺穿。我看着浅殇手中那枚光华流转的丹药,又想起陆染溪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想起舅舅痛苦的挣扎,想起这所谓的“不伤血脉”带给陆家、带给无数人的悲剧与纷争……

我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释然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弧度。

“那无所谓。”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弥漫着药香的寂静药房里,清晰地响起,“那不伤血脉……本就是我陆家,是我父皇母后,乃至更多无辜之人悲剧的源头。它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无尽的觊觎、囚禁、折磨与分离。没了,便没了。”

我看向浅殇,目光坦诚:“只要他们能活下来,能摆脱药毒的折磨,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健康、平静、不再被迫害的生活,这就够了。至于痛苦……我相信他们能熬过去。比起这些年他们所受的苦,这七日的刮骨洗髓,是为了新生。”

浅殇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无根水惊鸿已提前备好。药浴的辅材也齐备。属下这便开始准备,今日便可让夫人与舅老爷开始第一次药浴。”

我颔首:“有劳了。一切,以他们的安危为要。”

浅殇躬身应是,捧着那枚至关重要的“涅盘化毒丹”,与璇玑一同忙碌起来,开始调配药浴所需的种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玉盘中剩下的九枚金色丹药。其中一枚,或许将用于救治其他受药人之毒所害者,其余的,便是应对未来可能危机的宝贵储备。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这一日的等待与煎熬,终于看到了确切的希望之光。虽然前路仍有痛苦需要承受,虽然不伤血脉将成过往,但至少,活下来,健康地活下来,这个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愿望,已然触手可及。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些许。转身,对依旧在闭目调息的卓烨岚轻声道:“卓烨岚,我们……出去吧。让浅殇她们专心施为。”

卓烨岚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脸色依旧很差,但眼神中那份空茫的哀伤,似乎也因为亲眼见证了这救赎之丹的诞生,而淡去了一丝。他对着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们悄然退出药房,将这片弥漫着新生希望与苦涩代价的空间,留给即将开始与死神和剧毒进行最后搏斗的医者,以及……我那两位即将在痛苦中迎来涅盘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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