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帮人到底(2/2)
梁宁宁微笑:“起码要动用一个副市长的关系。副市长开口,特事特办,看在军人家属的份上,才有那么点可能性。很难的。这些年体制内入职越来越严,跟你那会儿可不一样了。”
郑遐脸上微微发烫——绕来绕去,又绕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郑遐脑子转得飞快。副市长?有啊!钟副市长不就是现成的?正好在休假。处级单位?老东家市残联不也是现成的?
市残联下属有家特教学校,人事招聘残联说了算。现在的一把手是陈忠良……
陈忠良跟自己关系还行,应该说得上话。
梁宁宁又问:“你哪位战友?关系铁不铁?老虎,这年头人情微妙,没事别随便应承别人。这种事办起来容易欠人情。”
郑遐忙道:“没有应承,就是帮战友问问。”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叹了口气:该欠的,还是得欠啊。
……
海门老街,一家门脸古旧的书画文玩店。
戴眼镜的胖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顾客,耐着性子问:“先生,您是书法家协会的吗?”
“不是。我不懂书法,也不懂绘画。”
胖老板推了推眼镜:“那您要买这么贵重的砚台和毛笔干什么?总得懂点行,才知道怎么用。我这店在海门是四十年老字号,从我父亲那辈传下来的,不能糊弄人。”
郑遐说:“我不懂,但东西是送人的。你挑好的给我就行。”
胖老板体贴地问:“对方是行家?”
“是。书法家协会的高级会员。”
“难怪一两千的您看不上眼。”胖老板微微一笑,指了指陈列柜,“既然是行家,外头这些您就别看了。稍等。”
他转身进了里间,两分钟后出来,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这里有好东西。”
锦盒缓缓打开。一台砚台静静躺在里面,乌沉沉的,泛着幽光。旁边的格子里躺着三支毛笔,笔杆乳白温润。
“先生,您好好看看。”胖老板的声音放轻了,像在介绍一件圣物,“这是易水砚,河北易县产的,整块上好的雨黛石雕成——紫翠石,罕见得很。研墨、调笔,那叫一个丝滑,不是书法大家求都求不来。这砚有个妙处,阴雨天写字,不用研墨,哈一口气,便能溶墨……”
胖老板手指轻轻划过砚台边缘的雕工:“您再看这松竹梅兰,全是手工雕的。您看这刀工,啧啧……”
郑遐问:“多少钱?”
胖老板平静地报出价:“好物件只赠有缘人。三万八,一口价。还价小店不敢留客。”
郑遐心里一抽。
操,这么贵!
郑遐没露怯,不动声色指了指那三支笔:“老板,这些什么来头?您也给讲讲。”
胖老板脸上浮出笑意:“这是扬州细光锋羊毫。取的毛是当年生的童子公羊肩胛骨部位的山羊毛,锋颖一流。”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支笔,送到郑遐眼前,“笔杆是象牙雕的,您看看这刀工。”
“这种扬州毛笔,最贵的一支要一百万……”
郑遐心头剧震,面上却保持平静:“您这三支怎么卖?”
“这三支可写小楷、中楷、大楷。三支不单卖,一起作价一万八。”
你姥姥的……三支破笔这么贵!
郑遐心里骂娘,但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笔杆确实是象牙。至于毛是什么毛,他不懂,但象牙他认得。
——陈忠良那个老油子,应该能识货吧?
郑遐直视胖老板:“老板,你保证这些都是正品?出手了,行家一定认得出来?”
“当然!”胖老板正色道,“我开发票。翰墨轩的招牌在海门,书画界的高人没有不认识的。我若弄虚作假,您随时来砸我招牌,我按原价十倍奉还。”
郑遐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