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阴影献祭、混沌归渊与织梦残响（2/2）

青思渊瞳孔骤缩，想要躲避，但身体如同灌了铅，根本来不及！

“老板！”

“青思渊！”

缃珩和石心的惊呼声响起。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青思渊身前的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是阴影，也不是混沌。

而是一种极其柔和、却又无比坚韧的、仿佛由无数星光与梦境编织而成的淡金色光幕。

光幕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一直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需要”而显现。

那道凝聚了要塞残存所有力量的银色光束，狠狠撞在这看似纤薄的光幕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银色光束仿佛撞入了无尽的星河与梦境之中，其狂暴的秩序能量和毁灭意志，在触及光幕的瞬间，便被迅速地“稀释”、“分解”、“转化”为无数细碎的、无害的星光斑点，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光幕之后。

光幕微微波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美丽、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和花朵纹路交织而成的徽记虚影，一闪而逝。

然后，光幕连同那徽记虚影，一起缓缓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平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青思渊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又抬头看看天空中彻底失去最后动静、加速崩解坠落的要塞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什么？

那淡金色的、仿佛梦境般的光幕……那星辰与花朵的徽记……

青思渊也怔住了。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光幕出现的瞬间，自己心象深处，那属于织梦者文明的冰蓝色烙印碎片，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悲伤、怀念、以及一丝解脱的复杂情绪。

是织梦者文明的……残响？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时间细想。

随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威胁彻底化为燃烧的废铁和坠落的天火，归墟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留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疮痍，和沉重到无法呼吸的代价。

平台几乎半毁，布满了结晶化、焦痕和巨大的撞击坑。石心重伤，勉强维持着意识。鸦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心象濒临崩溃。缃珩也受了不轻的伤，七彩心火黯淡。

而控制中枢传来的紧急通讯，带来了更坏的消息：溯汐为了引动“纹路光网”，心象本源燃烧殆尽，生命垂危，沐秋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她一丝生机不散。

还有青思渊自己，力量严重透支，身体多处受创，与“渊寂”的连接也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胜利，是用血与火，以及同伴们惨重的牺牲换来的。

“快！救人！把所有人都抬下去！医疗组！快！”墨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嘶哑和急切。

幸存的守卫和医疗人员冲上平台，开始紧急救治伤员。

青思渊在缃珩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正在坠落的巨大火球，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鸦和被抬走的石心，以及通讯器中传来的、关于溯汐的噩耗。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场战斗，他们活下来了，击毁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但他们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那最后时刻出现的、神秘的淡金光幕，也预示着，隐藏在幕后的真相与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复杂。

战争，还远未结束。

他必须尽快恢复，必须弄清那光幕的来历，必须找到救治同伴的方法，必须……继续前进。

在同伴被抬下去的担架旁，他弯下腰，捡起了一块从燃烧坠落的要塞残骸上崩落下来的、仍然带着余温和奇异规则波动的银色金属碎片。

碎片冰冷，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将碎片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在缃珩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那个同样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归墟城入口。

身后，是燃烧的天空和坠落的废墟。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与必须背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