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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太庙告祖 昭告鼎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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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阳光难得明媚,洒在太庙前的广场上,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宗室们默默列队,准备返回十王府。许多人脸色苍白,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崇祯没有立即回宫,而是走到文官班列前,对施凤来等人道:“诸位先生随朕来。”

他带着内阁阁臣、六部尚书等重臣,走向太庙东侧的配殿——那里临时设了御座,准备举行小范围的御前会议。

配殿内已备好炭火,温暖如春。崇祯坐下,示意众臣也坐。

“今日太庙告祭,新制已得祖宗‘认可’。”崇祯开门见山,“但朕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法典刻在玉版上容易,刻在人心上难。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看向户部尚书毕自严:“毕卿,新禄米发放,准备得如何?”

毕自严起身:“回陛下,崇祯银元首批五万枚已铸成,正月初八开印后即发放京城官员及宗室。各布政使司已派员学习新章,预计三月前,全国宗室新禄米可全部按新制发放完毕。”

“可有阻力?”

“有。”毕自严直言,“湖广、山东等地,有宗室旧属串联,散布‘新禄米不足养家’之言,恐引发骚动。臣已命按察司严查,并让锦衣卫协助监控。”

崇祯点点头,又看向刑部尚书乔允升:“乔卿,三法司‘宗室法案司’运转如何?”

乔允升道:“四十二名专官已就位,正在梳理历年积压的宗室案件。只是……有些案子涉及地方豪强、朝中官员,审理起来,阻力不小。”

“有阻力就破阻力。”崇祯淡淡道,“朕给你们撑腰。记住,新制既成祖制,审理宗室案件就不再是‘得罪宗室’,而是‘维护祖制’。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若有地方官阻挠——骆养性。”

骆养性出列:“臣在。”

“你的人,该动就动。”

“臣遵旨。”

崇祯又看向工部尚书刘遵宪:“刘卿,官银号筹备如何?”

刘遵宪面露难色:“陛下,官银号章程已拟好,但……京城几家大钱庄背后皆有勋贵、官员背景。他们暗中串联,抵制官银号设立。臣担心,若强行推动,恐引发金融动荡。”

“金融动荡?”崇祯冷笑,“他们敢动荡,朕就敢抄家。传旨:正月十五后,官银号正式挂牌。凡抵制者,一律列为‘扰乱新政’,从严惩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准许民间钱庄入股官银号,按股分红,接受监管。若想自己单干……那就看看,是大明的法硬,还是他们的脖子硬。”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几位老臣都低下头。

最后,崇祯看向首辅施凤来:“施先生,你是首辅,总揽全局。新政至此,看似顺利,实则暗流汹涌。宗室的不满,勋贵的抵制,官员的阳奉阴违,还有……”他望向东北方向,“辽东的建奴,都在等着看笑话。”

施凤来肃然:“老臣明白。陛下放心,内阁必竭尽全力,稳住朝局,推行新政。”

“不是稳住,”崇祯纠正,“是推进。开春之后,郑芝龙二次东征,需要钱粮;九边整备,需要钱粮;北方水利,需要钱粮。这些钱,都得从新政里出。所以,新政不能停,只能加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太庙巍峨的屋顶: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觉得朕太急,觉得新政推得太快。但朕问你们——辽东的努尔哈赤,会给大明慢慢改革的时间吗?陕西的流民,会等朝廷慢慢筹措钱粮吗?”

他转身,目光如电:“朕登基不过一年,平了倭国,定了西南,削了宗室,国库稍裕。但这一切,只是喘了口气。真正的生死之战,还在后面。新政,就是朕为那场生死之战准备的粮草、刀枪。粮草不足,刀枪不利——那就是亡国之祸。”

殿内死寂。

这番话,撕开了“盛世初鸣”的温情面纱,露出了冰冷残酷的现实——所有改革,最终都是为了应对那个悬在头顶的、最大的威胁。

“都退下吧。”崇祯最后道,“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新政,真正落到实处。”

众臣躬身退出。

配殿内只剩崇祯一人。他走到香案前,看着上面供奉的历代皇帝画像——从太祖的英武,到成祖的雄才,再到仁宣之治,嘉靖、万历的中兴,直至天启的衰颓。

“列祖列宗,”他轻声自语,“由检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但天意从来渺茫。

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当日午后,十王府。

周王回到西跨院,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堂中。他盯着墙上那幅太祖御容拓本,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起身,走到多宝架前,取下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份地契——是他在开封城外最后一片私田,五百亩上等水田,挂在一个远房亲戚名下,连儿子都不知道。

他拿起地契,就着炭盆的火,点燃。

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作黑灰。

“列祖列宗,”他喃喃道,“子孙恭枵……服了。”

是真的服了。太庙那一跪,玉版那一供,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年轻皇帝,是铁了心要革除积弊,谁挡谁死。与其藏着掖着,终日提心吊胆,不如干干净净,图个晚年安稳。

同一时刻,益王府内却是一番热闹景象。朱慈炱正在写信,给在宗学院、宗钺营的子弟们:

“……今日太庙告祭,新制已成祖制。尔等当更勤勉向学,刻苦练武。陛下有革新之志,正是我宗室子弟建功立业之时。切记,往后前程,不在祖荫,在己身……”

他写得眉飞色舞,仿佛看到了朱家子孙凭本事出将入相的未来。

而在紫禁城坤宁宫,又是另一番温馨。

崇祯回来时,周皇后正就着窗光缝制一件小衣。见他进来,想起身行礼,被他轻轻按住。

“今日太庙,累了吧?”周皇后柔声道,递上一碗温热的参汤。

崇祯接过,却没喝,只是看着她手中那件明显是婴儿尺寸的棉衣——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祥云纹。

“还有两个月?”他问。

“太医说,二月初。”周皇后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皇儿近日动得愈发有力了。”

崇祯放下汤碗,伸手轻轻覆在皇后手背上。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太庙里,他向列祖列宗告罪改革,祈求江山永固。而这里,是一个崭新的生命,是他和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纽带。

“朕今日在太祖神主前说了,”他低声道,“新政不为削藩,是为保全朱姓血脉,巩固江山社稷。”

他看向皇后,眼中有着罕见的温柔:“朕要留给他的,是一个没有积弊、没有内忧、足够强大的大明。所以,有些事……必须做。”

周皇后重重点头:“臣妾明白。陛下做什么,臣妾都支持。”

窗外,夕阳西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

而在遥远的登州水寨,袁可立刚刚接到密旨。他看着旨意中关于刘兴祚的处置——“暂于登莱水师中领一军,参赞防务,以观后效”,眉头紧锁。

这个从建奴那边投诚过来的将领,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就是祸患。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太庙的香火,能保佑大明多久呢?

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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