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崇祯:开局拯救大明 > 第304章 代藩鼓噪 法理共击

第304章 代藩鼓噪 法理共击(1/2)

目录

八月二十九,北京,十王府西跨院。

虽已近九月,北京城的午后依然闷热。代王朱彝焘却让人在屋里点了四个炭盆,门窗紧闭,热得像个蒸笼。他穿着单衣,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外。

他在等三个人。

戌时三刻,门外传来三轻一重的叩门声。代王坐直身子:“进来。”

门推开,三个人影闪身而入,又迅速关上门。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穿着普通的青布直裰,但眼神精明——这是代王府长史钱禄,三日前奉代王密令,“告病”悄悄离京,快马去了趟大同。此刻他风尘仆仆,眼中带着血丝。

“王爷。”钱禄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事办妥了。”

代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

钱禄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没有署名,但封口火漆是代王府独有的暗纹:“这是大同护卫指挥使郭镇的回信。他答应,只要王爷在京中‘病重’,传出消息说朝廷要彻底裁撤代藩护卫、清空田产,他就在大同……‘闹点动静’。”

代王接过信,就着烛火快速浏览,嘴角渐渐勾起冷笑。

信中,郭镇写得隐晦,但意思明白:被裁撤的三百二十七名护卫,他已联络了二百八十多人;外庄大管事刘魁也联络了李家庄等几处庄子的佃户。只要京中信号一到,这些人就会“自发”围堵知府衙门、阻挠清丈队。

“郭镇要什么?”代王问。

钱禄低声道:“他要一个保证——事成之后,王爷若能保住权位,需提拔他为大同卫指挥佥事,实授正四品。刘魁那边,要王府把李家庄周围三百亩田,‘赏’给他个人。”

“胃口不小。”代王冷笑,却将信折好,收入怀中,“不过,该给的得给。告诉郭镇和刘魁,只要事闹得够大,让朝廷知道大同离了代藩就乱,本王……不会亏待他们。”

钱禄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一事。郭镇说,大同知府周鼎臣是个软柿子,但按察司新派去的李佥事,还有锦衣卫的人,都盯得紧。若要闹事,得选准时机,最好……能引得官府先动粗,坐实‘官逼民反’。”

代王眯起眼睛。这郭镇,倒是个会算计的。

“时机……”他沉吟片刻,“九月初一。那天是朔日,知府要开衙理政,按例会有百姓聚集。让郭镇的人混在人群里,先闹起来,等官府弹压时,再煽动其他人冲击衙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记住,要‘闹’,不要‘反’。围堵衙门、阻挠清丈即可,切不可杀人放火。咱们要的是‘民怨沸腾’,不是‘民变谋逆’——这其中的分寸,郭镇应该明白。”

“属下明白。”钱禄顿了顿,有些犹豫,“王爷,此事……风险极大。万一被锦衣卫察觉……”

“锦衣卫?”代王嗤笑,“骆养性的人再厉害,能盯住十王府每一个角落?本王称病闭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说。你也是‘告病离京休养’,谁能证明你去过大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夜色:“陛下在东洋、在西南是威风了,可这大明天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大同是九边重镇,是长城咽喉。那里乱了……陛下还能专心推行他的新政?”

钱禄不敢接话。

代王转身,从多宝架上取下一个锦盒,递给钱禄:“这里面是五千两银票,你收好。回大同后,该打点的打点,该收买的收买。记住,这件事,与本王无关,与代王府无关。是那些被裁的护卫、被清丈的庄户,自发闹事。”

钱禄颤抖着手接过锦盒,重重点头。

“去吧。”代王挥挥手,“路上小心。”

钱禄躬身退出,消失在夜色中。

代王独自站在屋里,炭盆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蜀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播州杨氏的下场血淋淋的。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朱彝焘在大同经营二十年,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连宣大总督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如今朝廷一纸新制,就要夺他的护卫、清他的田产?

“陛下啊陛下,”他轻声自语,“您以为把我们都圈在京城,就能高枕无忧了?您错了……这天下,从来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摆平的。”

窗外,秋风骤起,卷着落叶拍打在窗棂上。

山雨欲来。

九月初一,辰时初刻。

大同知府衙门前的鼓楼大街,渐渐聚起了人。今日是朔日,按例知府要开衙理政,百姓若有冤屈可来申诉。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炉灶,赶早市的百姓三三两两走过,一切如常。

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异常——人群中有不少精壮汉子,虽然穿着普通布衣,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更远处,还有几十个庄稼汉模样的人,扛着锄头、扁担,在街角徘徊。

知府衙门内,周鼎臣正穿戴官服。师爷匆匆进来,脸色不安:“府尊,今日外面……人似乎比往常多。”

“朔日嘛,正常。”周鼎臣不以为意。

“可是……”师爷压低声音,“下官看到几个熟面孔,像是……被裁撤的王府护卫。”

周鼎臣手一顿,眉头皱起。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还我饭碗!”

“朝廷不给我们活路!”

“找知府大人讨说法!”

怒吼声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人群涌上街头,足有三四百人。领头的是几个彪形大汉,边走边喊口号——正是那些被裁护卫。

街上的百姓惊慌躲避,摊贩手忙脚乱收摊。人群很快涌到衙门前,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开门!我们要见知府大人!”

“凭什么裁撤我们?我们在王府当了十几年兵,说不要就不要了?”

“遣散银二十两,够干什么?买米都不够吃半年!”

怒吼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用木棍砸门,有人往墙上扔石头。衙门口的差役想要阻拦,被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

周鼎臣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情形,脸色发白。他当了四年大同知府,边军闹饷、灾民哄抢都处置过,但眼前这局面……

“府尊,”通判擦着汗,“要不要调卫所兵来?”

“不可!”周鼎臣摆手,“这些人现在只是闹事,还没伤人。若调兵弹压,冲突起来,死了人,那就是民变!”

“那怎么办?”

周鼎臣咬牙:“开门,本官亲自去说。”

“府尊不可!”师爷急道,“外面群情激愤,万一……”

“万一什么?”周鼎臣苦笑,“本官是大同知府,百姓围了衙门,本官躲着不见,成何体统?”

他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示意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喧哗声为之一静。

周鼎臣走到台阶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高声道:“本官大同知府周鼎臣。诸位有何诉求,可派代表进衙细说,本官……”

“说什么说!”人群中一个疤脸大汉吼道,“我们要活路!朝廷裁了护卫,又不给安置,是要逼死我们吗?”

“对!不给活路!”

人群又骚动起来。

周鼎臣提高声音:“朝廷新制,裁撤护卫皆有安置!青壮可入宗钺营,老弱发遣散银,还可佃种官田!这些告示贴满全城,你们没看到吗?”

“那些都是骗人的!”另一个汉子喊,“入了宗钺营,还不是送死?遣散银二十两,够干什么?”

“就是!”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街口传来。

“让开!让开!”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百余人,人人铁甲长刀——是宣大总督标营的亲兵!紧接着,按察司李佥事带着几十个差役,从另一侧赶来。

李佥事翻身下马,走到周鼎臣身边,冷冷扫视人群:“奉按察司钧令,凡聚众闹事、冲击官衙者,一律锁拿问罪!现在散去,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休怪国法无情!”

这话一出,人群反而更激愤了。

“官府要抓人了!”

“跟他们拼了!”

几个汉子往前冲,差役上前阻拦,推搡中,有人倒地,有人流血。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汉子捂着胳膊倒地,胳膊上插着一支弩箭!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又有几人中箭。

“有埋伏!”

“官府放箭了!”

人群大乱。没人看清箭从哪里来,但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

“官府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恐慌如瘟疫蔓延。人群开始四散奔逃,推挤、踩踏,哭喊声响成一片。

周鼎臣脸色惨白:“谁……谁放的箭?”

李佥事也愣住了。他根本没下令放箭!

混乱中,那几个领头的汉子趁乱溜走,消失在巷弄里。

而此刻,大同城西二十里,李家庄。

庄头李老四正带着百十号庄户,围住了户部派来的清丈队。情况和城里如出一辙——庄户们挥舞着锄头扁担,不让清丈队量田。

“这田我们种了几十年,就是我们的!谁要量,我们就跟谁拼命!”

清丈队的陈主事试图讲理,但没人听。正僵持时,庄子外突然飞来几块石头,砸伤了两个庄户。

“清丈队打人了!”

庄户们彻底被激怒,一拥而上。清丈队寡不敌众,只能撤退。

李老四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早上有人悄悄送来二十两银子,说只要闹这么一场,往后庄子的事,还有人照应。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中踏实。

却不知道,在庄子外一里处的土坡后,两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正用望远镜静静看着这一切。

其中一人,正是破虏前锋营丙队第二哨的李模。

“都录下来了?”他问同伴。

同伴收起炭笔和小本:“录全了。领头的庄头李老四,闹得最凶的那几个也记下了。还有,刚才庄子东头来了个人,跟李老四说了几句话,看身形……像是王府的刘管事。”

李模点点头:“发信号,让三组跟住刘管事。咱们继续盯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灰鸽,将小纸条塞进竹管,绑在鸽腿上。灰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北方天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