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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依你之见,此局如何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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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去,”王参将沉声道,“北漠三千人钉在这儿,咱们整个春季都得被牵制。朝廷催战的文书,这个月已经来了三封。”

这话点破了僵局。北疆防线漫长,若被这三千人牵制住主力,其他方向一旦有失,罪责谁担?

众将看向沈擎川。

老将军一直沉默,此刻终于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动:“好一个巴特尔……不,这不是巴特尔的手笔。北漠军中有汉人军师。”

他看向沈安和:“那依你之见,此局如何破?”

沈安和走到沙盘另一侧,手指点在鹰嘴隘上游的一处山体标记上。

“不破,反用。”他说。

众将一愣。

“北漠人要放水断我们退路,我们就帮他们放水。”沈安和的手指移向鬼哭滩北侧,“但,水,要往别处去。”

木棍点在“老鹰岩”上:“这里,去年秋汛时发生过小规模滑坡,山体本就松散。若以洪水猛烈冲刷……”

他做了个坍塌的手势:“山体滑坡,土石填入河道,会在鬼哭滩上游形成堰塞湖。湖水会淹没鬼哭滩北侧所有低地——正好切断北漠伏兵与其后方的一切联系。”

“而我们的主力,”沈安和的手指从沙盘南侧划出一道大弧,绕过鹰嘴隘,最终停在鬼哭滩北侧高地,“不走鹰嘴隘,走西侧的‘樵夫径’。虽然绕远三十里,但可以直插鬼哭滩北坡——正好出现在北漠伏兵的侧后方。”

他放下木棍:“届时,洪水改向形成的堰塞湖,会成为阻挡北漠援军的屏障。而我们的主力与佯攻部队,将对鬼哭滩的北漠军形成内外夹击。”

帐中寂静许久。

老军师缓缓放下茶盏,吐出一个字:“险。”

“是险。”沈安和承认,“但险中有稳。北漠人所有的算计,都建立在‘我军必走鹰嘴隘’的前提上。我们偏不走。他们所有的埋伏,都面向鬼哭滩。我们从他们背后杀出来。”

王参将盯着沙盘上那条大弧线,眉头紧锁:“樵夫径……那地方我三年前走过一次,根本不是路,是猿猴攀的崖!”

“所以需要先锋开路。”沈安和看向李福,“李福是猎户出身,最擅攀援。我需两百敢死之士,携带钩索、冰镐,提前三日出发,在樵夫径上开出可供大军通行的路。”

“三日?”张副将摇头,“来不及。大军调动,北漠斥候不是瞎子。”

“所以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沈安和早有准备,“派一支三千人的‘主力’,大张旗鼓在鹰嘴隘南侧集结,做足要强攻的姿态。北漠所有眼线都会被吸引过去。而真正的主力,分小股夜间潜行,到指定地点再汇合。”

钱仁义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沈队正计划得周密。不过……洪水改向?说得轻巧。你怎么让山体一定塌?又怎么保证塌了之后,一定能形成堰塞湖?这可不像画图,画错了还能改。”

沈安和看了他一眼,忽然从袖中掏出几张纸,铺在沙盘边。

众将凑过来看,都是一愣。

纸上画着简单的图画:一棵树倒在塘口,水不流了,塘水发臭,鱼虾往岸上爬。旁边还有箭头标识,写着“堵”、“腐”、“疏”、“活”等字。

王参将第一个皱眉:“安小子,这是何物?正说军国大事,你怎还有心思拿孩童涂鸦?”

沈安和没恼,反而点头:“确与小儿涂鸦相似。但道理是通的——将军请看。”

他手指点在图上的“倒树”:“这就是北漠军。他们堵在鬼哭滩,不是要守,是要‘堵’——堵死我们的判断,让我们以为有机可乘。”

手指移到“发臭的水塘”:“这就是野狼谷。一旦活水变死水,困在里面的人,再勇猛也得憋死。”

最后点在“疏”字上:“所以咱们不能去硬碰那棵‘倒树’,要去上游,把被堵的进水口疏通——但不是让它往原处流,是让它改道,冲垮别处。”

他抬起头:“这图是内子所画。她治理家中鱼塘时悟出的道理:治水如用兵,要害不在明处的敌人,在看不见的根源。”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这些粗人大多不识字,更不懂什么“道理”。但沈安和说得浅显,那图也画得明白——一棵树堵了水,水就臭了;把树挪开,水就活了。

老军师盯着那图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一个‘治水如用兵’。沈队正,你娶了个好媳妇。”

沈擎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掩去。他沉声道:“计划不错,但钱军需问得对——你怎么让山体塌?又怎么保证塌得恰到好处?”

沈安和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图纸。这次是精细的工程图,标注着老鹰岩的地质结构、裂隙走向、预估的土石方量,还有一套复杂的杠杆和火烧水激法的示意图。

“老鹰岩西侧有三道天然大裂隙,”他指着图纸解释,“岩体本就松动,只是被几处关键石棱卡住。若在裂隙中塞满干柴牛油焚烧,待岩石烧得滚烫时,以洪水猛激——热胀冷缩,岩体必崩。同时,用巨木为杠,千斤顶为支点,在关键处预施压力……”

他边说边比划:“火烧、水激、杠压,三力合一,可让山岩沿裂隙面整体滑落。”

众将听得目瞪口呆。这法子闻所未闻,但图纸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受力分析、火候控制、水流冲击角度……虽有些符号看不懂,但那精细程度做不了假。

钱仁义盯着图纸,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难对付得多——不是靠小聪明,是真有实学。

“至于堰塞湖,”沈安和指向老鹰岩下游一段河道,“这里河床突然收窄抬升,是天然的回水区。只要崩塌的土石数量足够,必成湖泊。去年秋汛后,我让工匠营测量过这段河床的纵剖面,数据在这里。”

他又抽出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测量数据。

帐中一片寂静。连最挑剔的王参将都闭上了嘴。

沈擎川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忽然拍案:“好!就按此计!”

他霍然起身,开始分派:“王参将,你领三千人佯攻鹰嘴隘,动静越大越好!张副将,你率主力一万,分二十队,每夜走不同小路,三日内到樵夫径北端汇合!沈安和——”

他看向儿子:“开路的敢死队,由你全权统领。李福为副。需要什么,说。”

沈安和抱拳:“需石匠三十名,要精通山岩结构的老师傅。铁木千斤顶二十具,碗口粗巨木百根,牛油五十坛,干柴草两百担。绞盘滑轮十套,要最结实的。”

沈擎川看向钱仁义:“钱军需,这些东西,优先调拨。”

钱仁义躬身:“是,将军。不过……”他面露难色,“铁木千斤顶库中只剩十具,巨木倒是充足,但碗口粗的都要从后山现砍。牛油军需营有,但五十坛……眼下开春,各营伙食都要用油,一时怕是凑不齐。”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实则处处设阻。铁木千斤顶是稀罕物,少十具就少一半助力。现砍巨木耗时耗力。牛油更是卡脖子——你沈安和要办大事,总不能不让弟兄们吃饭吧?

沈安和平静道:“铁木千斤顶十具也够,可分两批使用。巨木不需要碗口粗,小些的也可,多备些便是。牛油……”他看向沈擎川,“可否从将军亲卫营的份额中暂借三十坛?此战若成,缴获北漠物资,必加倍奉还。”

这话说得漂亮。亲卫营是沈擎川直管,钱仁义插不上手。而且“借”而非“要”,战后“加倍奉还”,谁也挑不出理。

沈擎川大手一挥:“准!军师,你协助钱军需调配物资。此事机密,泄密者斩!”

众将领命出帐。

钱仁义走在最后,临出帐前,回头深深看了沈安和一眼。那眼神里没了笑意,只剩一片冰寒。

沈安和假装没看见,专注地收拾图纸。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钱仁义不会再掩饰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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