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晚儿,钱若不够定要开口(2/2)
李晚仔细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拿出炭笔,在图纸上修改标注:“爹提醒的是,沟渠得加深。安和想的周到,安全措施和人工费用得预算进去。”三人就在地头商量起来,气氛热烈而务实。
他们还初步讨论了去哪里购买石料、木材,以及春忙时节如何请人——可能得去邻村甚至镇上找些短工,或者等村里大部分人家春耕稍闲时再集中人力。
然而,就在他们专心规划未来之时,村里关于李晚的议论正在发酵。
村长是个实在人,得了李晚收购鳝蟹的确切消息和学技术的条件后,第二天就在村里相熟的人家间传开了,本意是想看看谁家有兴趣,也好多份收入。
这消息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塘。大部分村民听了,虽然对“技术费”和必须买种子觉得有点新奇甚至嘀咕,但想着能增产,心里还是盘算和期待的。
但很快,在一些有心人(尤其是昨日吃了瘪的沈族长一家及其亲近者)的推波助澜下,味道就变了。
李晚三人从洼地回来时,刚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沈母、沈婷和柳芽正围坐在院子里,个个面带愤懑,沈母更是气得直拍膝盖。
“娘,婷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们生气了?”李晚笑着问道,心里却隐约猜到了几分。
柳芽站起来,正打算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沈婷抢了先。沈婷年纪小,藏不住话,此时气鼓鼓地说道:“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外面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说什么嫂子你掉钱眼里了,教种地还要收粮?是想吸全村人的血!说你要那些没人要的鳝鱼螃蟹是脑子坏了,指不定要搞什么邪门歪道!还说……还说……”小姑娘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沈福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旱烟杆在凳子上磕得梆梆响:“哼!还能有谁?肯定是沈德贵那家子在背后嚼舌根!见不得我们家好,见不得晚丫头有本事!自己没脸没皮想占便宜没占成,就在背后使这种下作手段!”
沈母也叹气道:“这话传得可快了,好些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面对家人的气愤,李晚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安抚地拍了拍沈婷的肩膀:“就为这个生气啊?不值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看向公婆,语气从容而坚定:“爹,娘,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这新法子,信我、愿意按规矩来的,我就诚心实意地教,包教包会,让他们秋收多打粮食。那些不信、舍不得出种子钱和增产粮的,我也不强求,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收成。至于洼地……”
她目光转向院外,仿佛能看到那片等待焕发生机的沼泽:“等我们把洼地整治出来,种出东西,赚了钱,让村里实实在在分到银子的时候,这些闲话自然就散了。现在,让他们说去吧。”
她的镇定和自信感染了家人。沈安和握住她的手,无声地表示支持。沈福和沈母对视一眼,心中的火气也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儿媳的信任和期待。是啊,事实胜于雄辩。
李晚深知,在乡村,实际行动和最终的结果,才是打破偏见和谣言最有力的武器。她并不急于争辩,而是准备用丰收的稻田和变废为宝的洼地,来回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