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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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息迫在眉睫。
苏清年深吸一气,将全部内力灌注剑身,剑势顿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每一击皆凝聚着他孤注一掷的意志——他的剑必须守住身后的一切。
洞内剑气纵横,光影乱溅,激荡的气流仿佛要将岩壁扯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年眼中忽掠过一丝明悟。
他骤然收势后跃,长剑朝天一指,凛冽剑光霎时照亮整个洞穴!
“这是……”
神秘男子瞳孔骤缩。
苏清年的身影倏然消失。
再现身时,他已在那人身后。
剑尖,正抵住对方后心。
那一剑朴实无华,没有炫目的光,也没有震耳的响,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这是苏清年压上全部性命的一击。
剑尖没入对方胸膛时,苏清年心头先是一松。
他想着,成了,该守住的都守住了。
可等他把剑抽回来,那人却没倒,反而冲他笑了笑,身子才慢慢向后仰去,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你赢了,苏清年。”
神秘男子声音渐弱,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你是个真正的剑客。”
说完,他合上眼,体温随着夜色一同凉了下去。
苏清年站在原地,看着逐渐僵冷的身躯,心头涌上的不是胜者的快意,而是一片空落落的怅然。
这样的对手,死了可惜。
走出山洞时,夕阳正斜斜照过来,给他绷紧的脸镀了层金边。
他背对着幽暗的洞穴,面前是开阔的天地。
黑衣沾着尘土,剑鞘贴着脊背,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踩得碎石子咯吱作响。
山脚的小村正升起炊烟,孩子们追着跑过晒谷场,老人围坐在屋檐下端着碗说笑。
苏清年远远望着,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认得,这里的人,都是他要护着的。
进了村,招呼声此起彼伏。
他点头应着,一路走到自家小屋前。
推开门,苏旧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桌椅还在老位置,床铺叠得整齐,窗棂漏下的月光在地上切出几道白痕。
他坐下,对着空屋子出了会儿神,那些厮杀、挣扎、痛楚的片段又在脑子里翻腾起来。
最后他抽出那柄剑,横在膝上。
剑身映着月色,也映出他自己模糊的眉眼。”我苏清年,”
他低声自语,“这辈子就做三件事——护该护的人,守该守的家,走该走的路。”
说罢他起身推门,重新没入夜色里。
可刚出村口,一道黑影便拦在了路**。
那人一身黑衣融在暗处,只有眼睛亮得瘆人,直勾勾盯着他,像在辨认什么。
“谁?”
苏清年按住剑柄。
黑衣人不答,嘴角一扯,忽然拔剑出鞘。
剑锋映着月光,泛出冷冽的寒意。
苏清年的剑也几乎同时离鞘,两柄剑无声对峙,连风都凝住了。
“不让过?”
苏清年声音沉了下来。
对方仍不言语,只手腕一抖,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而来。
苏清年抬剑格挡,金石交击声炸响的瞬间,一股蛮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顺势后撤两步,卸去劲道,随即拧身再度迎上。
月色下,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剑刃相磕溅起零星火星。
每招每式都绷着生死弦,稍慢半分便是破绽。
苏清年与那黑衣人交手不过数合,便觉出对方剑路古怪。
那柄剑挥刺之间劲力沉浑,招式却诡谲难测,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鬼魅飘忽,教人全然摸不着章法。
他凝神静气,双目紧锁对方腕肘肩腰的细微变动,欲从这纷乱剑影中寻出一丝规律。
可黑衣人的剑招竟似毫无脉络可循,每每看似直刺,临到半途却陡然折转,剑锋所指尽是常人难料之处。
苏清年暗自心惊,只得步步为营,将一柄长剑守得密不透风。
便在此时,黑衣人忽地挺剑直进。
这一剑来势奇快,剑风激得尘土飞扬,恍若一道黑虹贯空而至。
苏清年横剑格挡,剑身相触的刹那,却觉对方剑上劲力陡然一滑——那黑衣人的手腕轻巧翻转,剑尖竟贴着苏清年的剑脊斜掠而下,直划向他腰腹之间。
苏清年急撤半步,回剑斜撩,虽堪堪架开这刁钻一击,衣襟上却已多了道三寸长的裂口。
凉意透肤而入,他心头一凛,深知若再这般见招拆招,只怕迟早要败。
他深吸口气,将杂念尽数压下,眼中只剩那柄游走不定的黑剑。
丹田内力渐次涌起,顺经脉贯入剑身,掌中长剑顿时泛起一层清辉,剑尖微颤,发出低低嗡鸣。
下一刻,苏清年身形骤进。
这一剑去得极快,剑光泼洒如瀑,直卷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举剑相迎时竟显三分仓促。
双剑交击,金铁之声响彻四野,迸出的气劲将地面尘土震得飞扬而起。
苏清年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展开,一时如疾风骤雨,一时如惊涛拍岸。
剑风呼啸间,他整个人似已与剑合一,每一击皆倾注全力,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剑圈越收越紧。
正当战局渐明之际,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冷哼。
浓重的黑气自他周身毛孔中涌出,如墨入清水般迅速弥漫开来。
苏清年只觉呼吸一窒,仿佛有无形重物压上胸口。
抬眼望去,但见黑衣人瞳中泛起两点猩红异光,那目光扫过时,竟让人心底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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