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无心摇头轻叹。
萧无瑟抬眼看他:“不如让我猜猜?莫非是为了……宣妃娘娘?”
被一语道破心事,无心只得苦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起来,咱们好歹也算异父异母的兄弟。”
无心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萧无瑟却只摆了摆手:“这话可不好笑。
真要论起来,你与萧羽才是同母异父,关系更近些。”
“他那般做派,我实在不愿亲近。”
无心笑容淡了些,“前些年在天外天时,他便来找过我。”
“直说吧,你究竟想如何?”
萧无瑟切入正题。
无心神色坦然:“我想进宫见母亲一面。”
萧无瑟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棘手:“你这难题出得真是时候。
我王位初复,母妃早已故去多年,如今宫中并无可靠之人接应。”
他顿了顿,与无心同时转向一旁:“苏兄可有办法?”
这般默契仿佛已成习惯,倒显得那位苏清年无所不能似的。
苏清年闻言笑道:“简单。
要么我带你入宫,要么我将宣妃接出来。”
“使不得!”
萧无瑟连忙摆手,“还是容我想想。”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苏兄先前打伤瑾宣、瑾玉二位公公,他们需多久才能恢复?”
“一月之内难复旧观。”
苏清年答得干脆。
“那便好办了!”
萧无瑟抚掌,“我与瑾仙公公尚有几分交情,寻他相助应当可行。”
既定了计策,便不再劳烦苏清年出手——虽说此番谋划,终究是借了他重伤两位大监的东风。
苏清年在旁看着两人商议,嘴角浮起笑意。
他忽然开口:“这样吧,我在你们眉心各留一道印记。
往后若遇危急,运转真气将其激发,我自会现身。”
“瞬息即至?这是何种术法?”
无心与萧无瑟同露讶色。
“阳神之法,可驰骋千里。”
苏清年颔首,掌心已凝出数道流光溢彩的符印,“你们也都过来。”
他共炼出六枚印记,挥手间分别没入萧无瑟、无心、月姬、嗤梦、千洛与若依的眉心。
暖意随之漫开,令人心神俱安。
除萧无瑟与无心外,其余四女皆见识过这阳神之法的玄妙——当日若非此法,若依恐怕早已湮灭于莫依仙人之手。
“此间事既了,我也该告辞了。”
苏清年轻叹一声,“千金台盛宴让我领略人间繁华,也算长了见识。
萧兄、无心,后会有期。”
他转身望向天际那轮满月,唤道:“嗤梦、月姬,我们该动身了。”
只这两个名字,便让千洛与若依神色黯了下去。
“你要去哪儿?”
千洛急急上前,话音里掩不住慌张,仿佛怕他下一刻就要凌空而去。
“先往暗河,再赴北离之外。
上次的麻烦尚未彻底了结,嗤梦的事也拖得太久了。”
苏清年道。
嗤梦闻言抿唇笑起来。
她背着手踮起脚尖,唇角扬起柔软的弧度,眼里映着细碎的光,不知正想着什么。
她这般欢喜,却衬得千洛与若依愈发沉默。
两人特地从雪月城赶来,难道只为这匆匆一面?
千洛忽然攥紧了手指,猛地拉住苏清年的衣袖。
她脸颊烧得通红,心在胸腔里急撞,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同你一起去!暗河的路我认得,我给你带路!”
苏清年轻轻一笑:“你只需为我带路就好,不必这样牵着手。”
“啊……”
千洛慌忙抽回手,脸颊微热。
若依在一旁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出声。
这一路走来,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拖慢了整支队伍。
看看身边这几人——神游、半步神游、大逍遥、天境九霄,而自己不过金刚凡境。
当初是父亲恳请苏清年带上她的,如今事情已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跟着?话到嘴边,却始终缺了说出口的勇气。
她只能默默望着千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夜色渐浓,苏清年抬眼看了看天色,忽然改了主意:“今夜已深,倒不必像从前那般赶了。
正好,趁此机缘再助你们一程。”
说罢,他指诀轻掐,步踏奇门。
庭院空地上,随着真气流转,一道繁复的阵图逐渐显形——七星为骨,八卦为络,其中更嵌套着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诸般变化。
苏清年在**天枢位盘膝坐下,阵法其余六处星位次第亮起微光。
“都坐下修炼吧。”
他平静道。
六人闻言,各自择位而坐。
月姬占开阳武曲,千洛落摇光破军,无心坐定天璇巨门,萧无瑟居于天玑禄存,若依迟疑片刻,终是走向了文曲星位,嗤梦则安坐玉衡廉贞。
七位既齐,苏清年心念一动,大阵悄然运转,传渡之术随之展开。
他将今夜顺应天时修得的修为、白日因果转化的灵力尽数散入阵中,更激发众人潜能,令其修行速度陡增。
与此同时,奇门局悄然铺展,悄然改易着阵内时空——在他心神所能承载的极限内,时间流速可快可慢,最快可比外界快上百二十倍。
只是此法极耗心神,范围亦不过数十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