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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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杰与李凡松吓得魂飞魄散,刚摆开架势,便被这一剑之威从十二层直震到底层。
“哼,就这点本事,也配来挑战我?”
面具下传来不屑的轻语。
然而对面高阁顶上,却猛地爆出司空长风气急败坏的吼声:
“李寒衣!赔我的登天阁!”
司空长风站在一旁,眉头拧得死紧。
先前那几场硬仗打坏三层楼阁,他虽心疼,倒也没多话——对手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登天阁修一修总能恢复原样。
可眼下算怎么回事?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功夫稀松平常,随手教训两下便该收场,何至于一剑将他的登天阁劈成两半?
这还怎么修?干脆重盖算了!
李寒衣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目光又落回台下那两个刚摔进尘土里的年轻人身上。
她本已打算转身离去,台下喧嚷的议论却一阵高过一阵飘进耳朵:
“没那份本事就别上台现眼!”
“连剑仙一招都接不住,也好意思来问剑?”
“雷家和青城山这回脸可丢大了。”
“啧,先前看得多痛快,这一场简直像从宴席跌进了潲水桶!”
“喂!说谁狗呢你?”
“谁应声谁就是!”
吵吵嚷嚷,愈发热闹。
那些话一字不落钻进雷无桀和李凡松耳中。
两人咬着牙撑起身,拍去衣袍上的灰土,相视一眼。
“还行不行?”
雷无桀喘着气问。
“能战。”
李凡松抹去嘴角血沫,眼神里烧着火,“不能叫人看扁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力一蹬,身形再度掠向那已被斩开半边的阁顶!
李寒衣感应到那股重新腾起的气势,心头那阵无名烦躁竟稍稍平复了些。
她倒想看看,这两个愣头青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剑招。
雷无桀与李凡松踉跄落定在残破的飞檐上,各自凝神聚气,将最后的内力尽数灌注剑中。
“雷轰门下**雷无桀,问剑雪月剑仙!”
他手中那柄杀怖剑嗡鸣震颤,灼热的火劲缠绕剑身,爆裂之气嘶嘶作响。
“青城山李凡松,亦问剑李寒衣!”
李凡松身后浮起十数柄桃木虚剑,剑阵流转,隐隐结成罡气。
李寒衣却嗤笑一声:“凭你们手里这杀猪剑和无良剑?”
“是杀怖剑!”
“是无量剑!”
两人几乎同时吼出来。
“管它叫什么。”
李寒衣腕子一翻,铁马冰河横于身前,“花里胡哨的术法堆在剑上,就以为能唬住人?江湖行走,一剑足矣。”
她话音淡淡,四周却忽有花瓣无风自动,纷纷扬扬朝剑尖汇聚而去。
台下顿时哗然——谁都认得,这是月夕花晨起手的前兆。
远处暗巷深处,苏沐雨撑着黑伞仰头望了望那阁顶纷飞的乱红,轻轻叹了口气。
“李寒衣啊……可惜了。”
伞面一旋,人影已消失在巷尾。
另一侧高阁顶上,司空长风长枪在手,身形绷紧。
他既担心李寒衣还要顺手拆了他这补天阁,更察觉出她气息里那丝不耐——这女人该不会真对两个小辈下死手吧?雷家与青城山的**,绝不能死在雪月城。
枪尖微抬,他已做好准备。
阁顶之上,烈火轰雷与无量天罡两股剑势咆哮扑来。
李寒衣眼中最后一点犹豫散去,铁马冰河携着漫天飞花轰然斩落!
“月夕花晨——”
剑气裹着香风,却凌厉如万刃加身。
只一瞬,雷无桀与李凡松的剑势便摧枯拉朽般溃散,两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登天阁在这一剑余波中彻底崩塌,梁柱倾颓,瓦砾如雨。
李寒衣轻轻舒了口气。
心中那股郁结仿佛随着这一剑倾泻而出,畅快许多。
那两个小子受此一击,至少三五个月下不了床。
就在她心神微松的刹那——
一道刁钻至极的刀光自下方废墟阴影中暴起,直刺后心!刀势凌厉狠绝,带着浸透骨髓的杀意。
李寒衣内力正值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时,加之心神松懈,竟未能立刻察觉。
直至那抹寒意逼至身后不足一丈,她脊背陡然一冷,猛然回身!
铁马冰河仓促横格,刀剑相撞,炸开一簇刺目的星火。
那股仿佛来自幽冥的寒意直刺骨髓!
李寒衣想要拔剑格挡,却已迟了半分。
她只能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护体罡气尽数催发出来,在周身凝成一层稀薄的光晕。
然而真气早已濒临枯竭,这层屏障又能支撑多久?
“寒衣!”
一声焦灼的呼喊破空而来。
枪仙司空长风的长枪如银龙出渊,直刺李寒衣心口外三寸之地——他要将那致命的寒意凌空截断!
可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一柄漆黑的大伞毫无征兆地横挡在枪势之前。
伞面骤旋,三柄短刃接连激射而出,与银枪撞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司空长风这救急的一枪,竟被硬生生阻了下来!
司空长风双目赤红。
这一阻,便是生死之隔!
果然——
李寒衣已来不及闪避。
残存的真气本就如风中残烛,而那森寒的刀芒偏偏专破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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