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月之始（2/2）

绑带下，刻着一行极小、却清晰的字：

“对不起，母亲，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好佐助。”

没有署名。

但美琴认得那字迹。

是鼬的。

她的手开始颤抖。

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如同藤蔓般从脚底蔓延上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望向南贺神社的方向。

月光下，那片建筑群的灯火，此刻看起来竟如鬼火般森然。

木叶外围，某处高地。

旗木朔茂与宇智波希月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同样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时间快到了。”希月的声音沙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嗯。”朔茂应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苍大人的术式已经启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我的儿子所选择的后辈去屠杀我的族人……”希月闭上眼睛，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而我，只能在这里看着。”

朔茂沉默片刻。

“这是必要的牺牲。”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为了更远的未来。”

“未来……”希月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如果那个未来，是用这么多人的血铺就的……真的值得吗？”

朔茂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注视着远方那片即将被血色浸染的族地。

月光，越来越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子时，还有最后半刻钟。

南贺神社内的争执声，似乎达到了顶峰。

然后，忽然——

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鼬缓缓睁开万花筒写轮眼，从怀中抽出苦无。

刃面映出他冰冷的面容，以及那双旋转着风车图案的、猩红的眼睛。

他迈步。

走向神社。

走向那个，他必须亲手终结的夜晚。

而在他身后，树枝上的乌鸦振翅飞起，盘旋升空。

右眼的写轮眼中，倒映着下方那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以及天空中，那轮圆满到令人心悸的。

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