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根与叶的抉择（2/2）

日斩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长久的沉默。

团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独眼望着窗外的夜色。

许久，日斩放下手，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哀。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吗？从止水死的那一刻，不，甚至更早……你就在等这一天。”

团藏没有否认。

“我只是在保护木叶，用我的方式。”他平静地说，“而你，日斩，你只需要点头。让那个孩子的牺牲，成为木叶继续前行的基石。”

日斩抬起头，看向团藏，忽然问：

“如果有一天，需要牺牲的不是宇智波，而是你的根部呢？如果为了木叶的‘团结’，需要你和你的人全部消失呢？”

团藏独眼微眯，随即坦然：

“我会毫不犹豫。根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木叶的繁盛。如果我的死、根部的消失能让木叶更好，那将是我最大的荣耀。”

日斩看着老友，忽然感到一阵讽刺。

团藏的冷酷是真，但他的忠诚与觉悟，也是真。

或许，这才是火影最残酷的地方——你必须在自己所爱的人与所守护的村子之间，做出选择。

而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失去另一半。

“宇智波佐助……”日斩最终嘶哑开口，“必须得到最严密的保护。他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不能成为任何政治斗争的筹码。他要在木叶平静地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正常的人生。”

“当然。”团藏点头，“他会成为‘英雄的遗孤’，在木叶平静地长大。我保证。”

日斩闭上眼，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同意了。”

三个字，重如千钧。

团藏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敛去。

“明智的选择。”他转身，走向门口，“我会安排后续。三天后，月圆之夜，让一切……尘埃落定。”

门打开，又合上。

办公室内，只剩日斩一人。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熄灭的烟斗，握在掌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远方，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灯火零星。

仿佛熄灭前的最后闪烁。

“……对不起，鼬。”他低声说，声音哽咽，“对不起……镜，止水……对不起……所有宇智波的亡魂。”

泪水，终于从苍老的眼中滑落。

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