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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苏醒与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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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穿着一身素色的战袍,外罩银甲,披风的带子还没有系,垂在肩侧。

他的身量在同龄人中已算挺拔,但站在那副他父亲当年用过的甲胄旁,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可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下颌微微内收,眼睛看着前方,不躲不闪。

那是无数次被杨林叫进书房、被李元霸叫到练武场上练出来的姿态,也是他生下来就带着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其中的神采,像极了他的父亲。

长孙无垢走过去,拿起披风的带子,弯下腰,亲手替他系好。

她的动作很慢,手法却很熟——那是她给丈夫系过无数次的结,如今系在了儿子的领口。

带子系好之后,她的手指在带结上停了片刻,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系牢了没有,又像是在借这一瞬间记住这个触感。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退后一步,将凌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去吧。”

凌笑跪下来,朝她叩了一个头,起身之后,便从内堂的兵器架上取下了那杆擎天戟。

戟身通体漆黑,戟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凌笑用袖子将灰擦干净,他的个子比戟还矮半个头,但握戟的手却很稳。

随后,他便握着戟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长孙无垢站在内堂里,一直到凌笑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她都没有动。

......

外堂,杨林已经在等着了,老人家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但他披甲站在那里的劲头,和早年统兵时,几乎没有多少分别。

李元霸蹲在一旁,一对金锤搁在脚边,偶尔会抬头看看内堂的方向。

待凌笑走来,他才提起双锤,站了起来。

杨林看了凌笑一眼,说了一句:“走吧。”

凌笑点了点头,扛着擎天戟大步走在他们身侧。

三人穿过廊道,穿过庭院,朝府门外走去。

血二、血三、血四、血五、血六已经在府门外的马上等候,五个人,五身玄甲,今日奉命随凌笑出征。

“大王!”

“去校场!”

“是。”

......

校场的旗杆下,杨倓穿着一身素色劲装,腰间佩剑,他是以太子之尊来的,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不像一个监军的太子,倒像一个普通的从军者。

校场之上,五万血骑已经整装待发。

玄甲玄旗,战马肃立,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喧哗鼓噪。

这些兵都是当年在北疆便跟着凌云的老卒。

他们的王死了十二年,他们在洛阳等了十二年。

今天,王的儿子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握着那杆他们每个人都认得的擎天戟。

凌笑刚来到这里,便有一名内侍牵着一匹白额赤鬃的马走了过去,只是还来不及说什么,御驾也到了。

杨昭从御辇上走下来,风吹动着他鬓角的几根白发。

今日,他不只是以皇帝的身份来的,更是以长辈的身份来的。

他看着凌笑,想说一句“小心”,想说一句“别逞强”,但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替凌笑整了整披风的领口,说了四个字:“早些回来。”

凌笑抱拳,只说了一句:“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在校场的寂静里,每个字都像是铁打的。

与此同时,皇城最高的那座阁楼上,杨广隔着重重宫墙,望着校场的方向。

他的头发白了一多半,脊背也比十二年前佝偻了一些,手里还捏着那串捏了半辈子的佛珠。

珠子与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见了那个扛着擎天戟的少年翻身上马,看见了那匹白额赤鬃的马在校场上昂首嘶鸣。

他派内侍送去了那匹马,托了一句话:“那匹马名唤赤鬃,性情刚烈,却通人性。虽不及当年其父座下白虎,也不会堕了虎威王的威名。让他骑着去吧。”

赤鬃,赤是血,鬃是风,他希望这匹马能驮着凌笑跑得快些,再快些,但又不要快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只是,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

......

校场外,杨暕站在送行的百官队列里,没有上前说话。

十二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纵马闯宫的齐王已经收敛了大半的棱角,此刻,看着凌笑扛戟上马的身姿,他的脑中全是凌云当年的模样。

长孙无垢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来到这边,只是她并没有靠近,而是站得远远的。

蒹葭扶着她,眼中透着不舍,云秀双手合十,低声呢喃。

......

凌笑勒转马头,面对着校场上整装待发的五万血骑,将擎天戟高高举起。

那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朝天一指。

五万血骑同时拔刀,刀光在校场上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照得校场霎时一亮。

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黑压压的骑兵洪流从校场涌上官道,旌旗蔽日,那面“凌”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杨林跟在他左侧,杨倓在他右侧,血二、血三、血四、血五、血六各领其部紧随其后。

李元霸闷声不吭地跟在队伍末尾,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整座洛阳城都听见了那阵蹄声。

从校场到城门,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无声目送。

......

云梦山。

玄微子引着凌云穿过山道,云雾在两人身前自行分开,又在身后缓缓合拢。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了一处静室。

这是玄微子平日清修之所,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温润而不刺眼,正中间摆着两张石榻。

玄微子在石榻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凌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凌云微微侧过身,同样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先请。”

玄微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原以为凌云会顺势坐下,毕竟以对方的身份,以及一贯的作风,根本没有谦让的道理。

可他并没有因为记忆苏醒而改口,也没有因为身份归位而疏远。

“你...这声师父,贫道如何当得起。”玄微子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声师父,先生都当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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