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抵达隘口(1/2)
滁河隘口位于泽州东北百余里,是连通河东与河北的咽喉要道。
两侧山势陡峭,滁水从中穿流而过,隘口处地势最为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
此刻,隘口处已修筑起简易的营垒栅栏,扼守要冲的,正是李元霸与化名“安明”的太子杨倓所率的数千唐军。
自攻占此地后,李元霸便按凌云的嘱咐,老老实实地守在营中。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提着那对擂鼓瓮金锤在营中晃悠,偶尔去隘口处站站,唐军士卒对他又敬又畏,无人敢因他少言寡语而有丝毫怠慢。
而杨倓,这位年轻的太子,也有了少许成长。
当日,凌云同意了他的请求,允他随李元霸袭取滁河时,杨倓心中是狂喜夹杂着难以置信的。
他自幼长于深宫,虽读书习武,听太傅、父皇讲述经史韬略、治国用兵之道,但终究是纸上谈兵。
他渴望亲眼看看真实的战场,亲身体会军旅生涯,而不是永远活在奏章与听闻里。
但杨倓也知道,自己是国之储君,万金之躯,父皇和朝中大臣是绝不可能同意他亲涉战阵的。
那太危险,责任太大。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凌云拒绝,甚至是斥责的准备。
可当时,凌云只是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亲自向李秀宁推荐,说“安明虽年少,但心思缜密,可随军历练,襄赞军务”。
那一刻,杨倓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感激,更有一股沉甸甸的被信任、被期待的感觉。
凌王叔不同于那些把他当作易碎瓷器般呵护的朝臣。
他是真正将自己视为一个可以培养、可以承担责任的“人”,而非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太子”。
当然,杨倓也明白,凌云之所以放心让他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此行有李元霸。
因为临行前,凌云是这样嘱托他的:“元霸虽然心思单纯,但勇力无双,有他在,滁河唾手可得。你随军,重在观,重在学,而非行险。多看,多听,多思,便是收获。”
换言之,此行安全无虞,是一次绝佳的“见习”机会。
可即便如此,当真正踏上征途,参与谋划,亲眼目睹李元霸如天神下凡般锤破寨门,唐军蜂拥而入、敌军溃散投降的场景时,杨倓的心依然被深深地震撼了。
书本上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变成了眼前李元霸的那对挥舞起来的擂鼓瓮金锤。
史册中的“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化作了他们昼夜兼程、突袭滁河的军事行动。
鲜血、厮杀、胜利的欢呼、俘虏的哀告...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冲击着他以往的认知。
他努力扮演好“参军安明”的角色,协助李元霸处理军务,清点缴获,安置俘虏,整修工事。
多日下来,原本白皙的脸庞被晒黑了些,眼中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一日清晨,杨倓正在隘口营垒中查看前几日加固的栅栏,忽有斥候飞马来报:“安参军!东北方向河道,发现船只靠近!约有数十人,看装束...不似寻常百姓或溃兵!”
杨倓心中一凛,立刻吩咐加强戒备,同时派人去请李元霸。
不多时,李元霸拎着双锤大步走来,瓮声瓮气地问:“有敌人?”
“还不确定。”杨倓谨慎道,“斥候报有船只靠近,我们需做好防备。”
李元霸点了点头,便站到营垒高处,眯眼望向东北方河道。
晨雾未散,河面朦胧,隐约可见数条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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