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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依旧是端水大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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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嫉妒’了吗?因为母亲给了我们名字,却没有给它?毕竟,它现在只是一堆……碎块。”

二号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箱子旁,灰白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倒是一直盯着检测仪器的009推了推眼镜,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确认的光:

“从能量频谱分析,刚才的波动峰值特征,确实呈现出类似高度聚焦的、负面的情感反应模式,与定义中的‘嫉妒’情绪频谱有较高吻合度,活性信号在那瞬间有明显跃升。”

林淮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简易的、充当容器的弹药箱前,蹲下身。

箱子里,那些暗红色的胶质碎块看起来依旧死气沉沉,只是偶尔有极其微弱的蠕动。

林淮伸出手指,在箱子边缘,轻轻敲了敲。

“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在洞穴里回荡。

然后,他对着那一箱狼藉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碎块,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的微笑。

“如果你变得更强,”

他的声音不高,有种仿佛在鼓励又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也会给你一个更好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那些碎块,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所以”

他轻声说

“好好努力吧,‘一号’”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一直沉默站在旁边、像尊灰白色雕塑的二号身上。

他伸出手,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敷衍,在二号那有些扎手的、沾着灰尘的短发上,揉了揉。

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近二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当然,你也一样。”

他的语调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什么脆弱东西被捏碎的响动,从洞穴另一个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洞穴里很清晰。

林淮循声望去。

是沧溟所在的方向。

他靠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边,暗红色的胶质在体表缓缓流动,右眼的暗红光泽稳定。他面前的地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似乎刚刚松开,指尖残留着一点岩石的碎末。

看起来,像是他不小心捏碎了手边一块风化的碎石。

但沧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沉默的、略带阴郁的样子,只是眼帘微微垂着,看不清眼神。

林淮的目光在沧溟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那箱胶质碎片,以及被自己揉了头的二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掠过一丝了然。

一碗水要端平。

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好。

于是,他走了过去,来到沧溟面前。

沧溟抬起头,右眼的暗红光泽微微流转,看着林淮。

林淮伸出手,拍了拍沧溟的肩膀。

动作和刚才揉二号头发的力道差不多。

“你的力量很特殊,也很重要。”

林淮看着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领导者画饼时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诚恳

“之后的路,需要你多出力,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很标准的、空泛的大饼。

沧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右眼的暗红光泽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林淮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经过诺斯身边时,也顺手,同样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诺斯的肩膀。

诺斯微微侧头,熔岩般的瞳孔看向他,里面倒映着跳动的篝火(如果他们有的话)和林淮平静的脸。

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淮坐回石头上,重新靠向岩壁,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处理人际关系是他的拿手项目,虽然以前更多是应对追求者或恋人,但原理应该差不多——给予关注,给予认可(哪怕是口头的),给予一个看似清晰的未来期许,再保持适当的距离和威严。

至少,暂时稳住。

洞穴另一侧,最里面的角落。

刚刚被命名为“林厌生”的懒惰,正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他半睁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目光似乎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林淮刚才那一系列动作上——敲箱子,微笑低语,揉二号的头发,拍沧溟的肩膀,拍诺斯的肩膀。

他的眼神很静,像蒙着一层雾的深湖,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看着。

然后,在林淮似乎要结束“端水”行为、转身走回原位的那个瞬间,林厌生那半睁的湛蓝色眼眸,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弧度极小,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在林淮回头的时候那点微弯的弧度便消失了,他重新完全阖上眼,头微微偏向一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只是困极了的无意识一瞥,此刻已沉入梦乡。

只有靠得极近的人,或许才能看到他嘴角残留的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微微上扬的痕迹。

——

开胃小短篇

有话说写不下了就在这里写了,我真的好喜欢那种自卑阴暗的小狗啊。

《关于沧溟碎的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他不小心用力捏碎的岩块没那么大的声响。

是他把后槽牙咬碎了。

看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林淮那带着期许的轻敲、温柔的低声鼓励

甚至一个专属的名字——被分给那滩碎肉、那个灰白影子、还有那些新来的家伙,嫉妒像硫酸一样烧穿他的喉咙,腐蚀他的骨髓。

他几乎能尝到锈蚀的铁腥味,从碎裂的牙根渗出来,混着唾液,被死死咽回去。

凭什么?

凭什么一号那堆烂泥能得到许诺?

凭什么二号那哑巴能碰到母亲的手?

连那些刚见面的“兄弟姐妹”都能分到一个姓氏、一个身份?

嫉恨的毒火烧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直到林淮的手落在他肩上。

“你的力量很特殊,也很重要,之后的路,需要你多出力,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那平稳的声音,那看似诚恳的目光,像一捧冰水浇在灼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阵扭曲的、呛人的白烟。

手掌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

话语平稳,许诺空洞又诱人。

沧溟垂着眼,舌尖顶到齿间碎渣。

牙齿断茬刮着口腔内侧软肉,那股烧穿肺腑的嫉恨,忽然就泄了气。

他舔了舔渗血的牙龈,尝到铁锈与一丝扭曲的甜。

再多给一点。

哪怕还是假的。

让我咽下去,连血带渣。

画饼也好,施舍也罢。

他碰了我。

他对自己说,右眼底的暗红缓缓沉下去。

碰了我,便是我的。

(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了,保持富态,说实话感觉我的剧情写的就是一坨,纯靠xp撑着才有看头了,每次也就是写xp的时候最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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