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旧伤新痕(2/2)
胧月闭上眼。
她如何能说?说她曾被北朝权贵强暴凌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说她的“洁癖”与“隐疾”,不过是屈辱留下的疤?
这等污浊之事,她连对自己都难以启齿,又如何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医者坦诚?
可若不坦诚,这手……当真还有根治的希望吗?
她轻轻抚过那两根曾被称为“纤纤玉质”的手指,久久无言。
——
月华楼外的暗处,紫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隐在廊檐阴影里。
她目送陈九斤从那座独立小楼出来,被佐藤毕恭毕敬地送上车,这才放心地潜行跟了上去。
回到梅见屋时,已是深夜。
陈九斤推门进了偏房,紫鸢如影随形,反手将门掩上。
“主人,属下在胧月居外围探查时,发现一事。”她低声禀报。
“说。”
“胧月居后院墙根处,埋有烧过的纸灰残片。”紫鸢道,“属下趁无人时扒开查验,是半幅未燃尽的笺纸,上书‘北朝……院使’等残缺字样,且纸边有血迹。”
陈九斤眼神一凝。
“此外,”紫鸢继续道,“属下打探到,去年前后,常有京都方向的贵人出入月华楼,专点胧月姑娘作陪。但今年开春后,那些人再未来过。月华楼的妈妈桑曾酒后失言,说胧月姑娘‘福薄’,攀不上高枝。”
陈九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胧月的旧伤,果然另有隐情。”
他并非全无察觉。诊脉时,胧月手腕内侧有细微的旧痂——那不是琴弦磨出的茧,而是绳索勒痕痊愈后的余迹。
回房间后。
陈九斤在榻边坐下,唤出系统界面。
“当前日円:2810。”
今日从胧月处获取了810日円,效率可观。若按此进度,再有七八次,便能凑齐一半。
但胧月的症结,远非单纯疏通经络可解。
她那被碾伤的指骨,若不先正位,再好的气血也通不过那扭曲的关节。
而要正骨,必须让她彻底放松,毫无防备——这在精神高度紧张、对触碰有应激反应的患者身上,几乎不可能。
除非……
陈九斤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的“幻情香”上。
120日円。微量使用,可使情绪易被调动,感官敏锐。
若在她记忆中那雨夜相似的氛围下,以香气辅助,让她在恍惚中回忆起旧事……
他摇了摇头。
此法可解郁结,但对胧月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他并非善人,为凑日円不择手段。但将他人最深的伤疤生生揭开,只为加速自己的“收割”——纵然目标正当,手段亦有底线。
且这样的“调理”,日円虽来得快,却如同杀鸡取卵。胧月若察觉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抵触之下,后续更难施治。
他需要让她自愿开口。
不是为日円,是为她自己。
陈九斤收起系统界面,闭目调息。
吉原的夜,永远不缺喧嚣。
主街上隐约传来喝彩与娇笑,是某家游女屋的花魁登台献艺。
丝竹声、猜拳声、酒盏碰撞声,交织成这片欲望之海永不落幕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