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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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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浦黑别开脸——他不在乎这些眼光,只在乎自己碗里的肉还够不够满。

坐在主位上的飞机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像早就描好的线。

串爆扫视一圈,拍了拍桌子:“既然都同意,从今天起,飞机就是我们和联胜新的话事人。”

“鼓掌。”

噼里啪啦的拍手声里,飞机站起身。

“多谢各位叔父抬举。”

他声音平稳,“我会带着社团往前走,不让大家白费心思。”

吹鸡隔着桌子冲他笑:“飞机,我一直看好你。

好好干。”

飞机点头:“多谢吹鸡哥。”

会议散后,人潮褪去,只剩三条影子还留在昏黄的灯光下。

串爆、鱼头标,以及刚坐上高位的飞机。

串爆掏出一支烟,没点,只是捏在指间转:“飞机啊。”

“老大。”

飞机应得很快。

“坐了这个位子,就得替社团多做事。”

串爆抬眼,目光往鱼头标那边偏了偏,“别让我们失望。”

鱼头标跟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位放心。”

飞机语气诚恳,“我一定尽力。”

串爆把烟叼进嘴里,终于点燃。

灰白的烟雾漫开时,他含混的声音也飘出来:“你晓得就好……这位子,是我俩推你上去的。”

飞机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在他眼里,这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那两人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倒像成了天大的人情。

可串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们能扶你,也能拉你下来。

他们想攥住缰绳。

明面上,飞机是掌舵的人;暗地里,绳头还拴在串爆手里。

这手法不新鲜。

从前邓伯也常这么玩,不然哪能稳坐幕后那么多年,连呼吸都带着威望的重量。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飞机脸上那层礼貌性的弧度瞬间消失。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他指节发青。

他摸出衣袋里的通讯器,按键时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轻响。

串爆靠在皮质椅背上,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缝后。

他转回视线,看向桌对面的人:“你觉得,他能老实当个提线木偶?”

鱼头标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跟了我七年零四个月,”

他吹开浮叶,“我让他往东,他从没问过西边有什么。

拳头硬的人往往脑子简单,这是规律。”

杯沿碰触下唇前,他又补了一句,“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茶水滚过舌面,有点涩。

鱼头标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飞机浑身湿透站在巷口,眼睛像两把没擦干净血的刀。

这些年那把刀只朝他示意的方向劈砍,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至少表面如此。

“规律。”

串爆重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敲打扶手。

皮革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邓伯当年也信规律。”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得像裂开的旧竹,“他总说,会叫的狗不咬人,闷声的才要提防。

结果呢?”

结果他们都看见了。

阿乐跪在祠堂递茶时,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低垂的眼皮盖住了所有光。

那时邓伯拍着他的肩,对满堂元老说:“这孩子踏实。”

后来阿乐用那张“踏实”

的脸,吞掉了三条街的生意,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鱼头标放下杯子,瓷器碰触桌面的声响格外清晰。”阿乐是阿乐,飞机是飞机。”

他说,“况且现在握线的是我们。

线头在你我手里攥着。”

“线。”

串爆望向天花板角落的蛛网,一只飞虫正在细丝上挣扎,“当年他们都说邓伯握着所有人的线。”

他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目光落回鱼头标脸上,“我比他早入会三个月,第一批兄弟是我拉进来的。

可最后坐上头把交椅的是他。

为什么?”

没人接话。

会议室只有空调的低鸣。

“因为他会说话。”

串爆自己回答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那些老头子爱听漂亮话。

我砸场子抢地盘的时候,他在祠堂里泡茶、背帮规、给老家伙们揉肩膀。”

他忽然前倾身体,手肘压在桌面上,“后来他坐稳了,第一刀就砍在我那条走私线上。

我想还手,那些老东西按着我说要以和为贵。

哈,和贵?”

鱼头标看见串爆手背暴起的青筋,像几条僵死的蚯蚓。

“他们一个接一个死了,病死的、摔死的、吃错药死的。”

串爆靠回椅背,声音忽然轻了,“最后只剩邓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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