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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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地底涌出，缠绕上剑锷。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那是毁灭的前兆。灾难与毁灭本为一体，它们融合在一起，化作了剑身中央那根沉重的剑脊。剑脊上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仿佛有一个微型的世界正在崩塌。

岁张开五指，一滴不属于她的血液从虚空中滴落。

那是“生命黑石”的残影，是岁月本身无法被磨灭的证明。

“不死。”

血液在接触到剑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剑脊的两侧开始生长出薄如蝉翼的剑刃。这剑刃并非坚不可摧，而是拥有无限再生的特性。无论被斩断多少次，只要岁还存在，这剑刃就会在断裂处重新生长出新的锋芒。

岁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悖相。”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悖相，即是逻辑的崩坏，是“圆的方”、“静止的动”。剑锋必须同时拥有存在与虚无的属性。

在她的头顶，空间开始折叠。剑尖缓缓成型，它看起来是透明的，但在特定的角度下，它会折射出完全相反的颜色，黑即是白，光即是暗。这是为了斩断那些无法用常规物理法则伤害的混乱。

岁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无数双眼睛睁开了。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分身，她的茫食岁。

“构造。”

她没有念出痛苦或恐惧，而是直接使用了作为母体的最高权限。影子像液体一样被抽出，缠绕在剑锷下方，化作了缠满绷带般的黑色剑柄。剑柄的末端，悬挂着一把小小的钥匙，那是司神“回家”的投影。

剑柄上布满了蠕动的、类似眼球的凸起，它们不是用来观察，而是用来吞噬混乱的。任何被这把剑斩中的混乱，都会被剑柄吸收，转化为茫食岁的养分。

一把长逾两米的双手巨剑，悬浮在了岁的眼前。整个都还是疑云的样子。

这一把融合了马拉一切的疑云，岁本来不想要马拉就在此时死亡，甚至不想要马拉死亡。

剑锷：由纯粹的“痛”构成，菱形的轮廓像是一个被封印的哭喊之口。

剑身：漆黑如夜，中间是灾难与毁灭的红纹，两侧是流动的乳白色“不死”之刃。

剑锋：透明且扭曲，看久了会让人产生视觉错乱。

剑柄：黑色的蠕动组织，末端挂着红色的钥匙项链。

岁伸出手，那双属于孩童的、柔嫩的手掌握住了那布满眼球与痛苦的剑柄。

没有反噬，没有排斥。

因为她是岁，是至高的那一位的幼女。痛苦是她的玩具，灾难是她的裙摆，毁灭是她的呼吸，不死是她的日常，悖相是她的真理，茫食岁一整个种族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