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谁泄露了沧澜一族的秘密(2/2)
外面没了动静,族人们也都散去了,苏陌还在房里生着闷气,众人都不敢上前,连婆婆也识相的一直没有进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苏陌朝门口望了一眼,赌气道:“你别再敲了,我现在不想见你。”
“苏陌,是我,快开门。”门外是二胖的声音。
“二胖!”一把将二胖拉进房内,苏陌又将门重重的关上。
二胖一进门便拉着苏陌问道:“苏陌,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成了他们这的圣女,好像还是很大的官,听说我要找你,个个对我哈腰点头的,客气得很!还说什么圣女的朋友就是他们族里的贵人,一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有半点马虎。苏陌,他们真是你的族人?你爹娘的事也清楚了?”
苏陌敛起眸子,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的确是沧澜一族的后人,婆婆也是。”
二胖既惊又喜:“那个凶巴巴的族长真是婆婆的孪生姐妹?”
“嗯。”苏陌淡淡回道。
二胖高兴地一拍大腿,叫道:“太好了!苏陌,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家人了!你爹娘呢?他们在哪?你可见过他们了?”
苏陌转身,背过去的眸光黯淡了几分。
二胖追问:“你怎么了?难道你爹娘不在这儿?”
苏陌道:“二胖,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和你说,有些事连我自己都没搞清楚。”
二胖沉静下来,迅速收起了好奇和疑惑,轻声道:“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陪着你。”
许是心里的气散了一些,也或许是心中的疑团太多,苏陌意识到把自己关起来也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轻轻开了门,门外果然一片静寂。
即便没有这圣女的身份,作为沧澜一族的族人,她也要和那位族长好好谈谈了。
可她和二胖刚踏出门槛,转眸就发现屋子外面不远处站了两个人,正是族长和红娘,红娘对着她微微颔首,另一位则微笑着望她。
苏陌瘪了瘪嘴,脸上略显尴尬的朝二人走过去,二胖见状,也急忙跟上。
“终于肯见我了?”婆婆笑着柔声道。
苏陌没好气的回道:“你怎么没走?”
婆婆笑而不语,一旁的红娘回道:“圣女把自己关在族长的房间,族长无处可去。”
“多嘴。”婆婆立刻换了脸沉声道。
苏陌一时语塞,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此刻竟不复存在。
“我们谈谈?”婆婆道。
苏陌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红娘守在门外,婆婆看了跟在苏陌身边寸步不离的二胖一眼,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我与圣女有要事相商,还请随红娘前往客房稍作休息,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红娘便是。”
门外的红娘随即对着二胖微微欠身,伸手道:“贵人请跟我来。”
“不必了。他是我如今唯一可托付生死的人,不管是苏陌还是沧澜一族的圣女,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他。”苏陌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二胖转眸看她,眼神中有震惊,可更多的却是彼此间惺惺相惜的信任和依赖。
红娘还要说什么,婆婆摆手道:“红娘你先退下吧。”
红娘合门而出,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想说什么便说吧。”
苏陌嘴唇动了两下,可依旧没有说出口。
“你是想说铁头的事吧?”婆婆先开了口。
苏陌诧异抬眸,眼前的这个婆婆好似每次都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在她面前自己藏不了一丁点的私欲。
“我知道你对我心生不满,觉得我心狠手辣不通情理,对不对?”
苏陌心道:你又猜对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妪是如何成为一众族人们敬畏信服的一族之长的?家有家法,族有族规,无规矩不成方圆,犯了错就要认罚。若人人都有情可原,那家法便只是摆设。若想统领一族长治久安,断不可心慈手软。你年纪尚轻,如今荼蘼印记现身,沧澜一族的命运终归要交到你的手里去。我日渐衰老,对族中事务素来力不从心,这族长也当到头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司马预言之人,是神明选中的圣女,是我沧澜一族真正的当家人!若没有一颗果断威严之心,怎能统领一族之人,又如何服众!”
“可是...”
“没有可是!身为族人,该学会的首要一条便是服从!铁头无视命令擅作主张,若不加以管教,日后必定酿成大祸!族人们有一学一,届时你该当如何,是此时罚一人,还是惹出乱子后罚一众人?”
苏陌无言以对,她自小便无拘无束,从没人约束过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闯了祸不过撒个娇服个软也就过了。如今让她对别人动真格的,还从未有过。
二胖虽是第一次听到此种言论,却也不自觉的点头附和,遂发现苏陌神色依旧凝重,忙收起表情。
苏陌面上虽然不服,可心里明白,婆婆今日所为其实是在为自己铺路,只是一时间担此大任,她难免会有些不适。
“还有你的爹娘,你将要肩负的或许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多。”
苏陌闻听此言,心口微微一颤,面上显得有些慌乱。
“我姐姐是你娘亲的乳娘,自幼便伴着她长大,两人感情甚深,不似母女却胜似母女。你娘也是个要强的女子,你外祖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每每看到别的孩子偎在母亲怀里撒娇,她总是淡淡笑着,可我们都知道,那孩子心里苦,却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姐姐怜惜她,对她视如己出,甚至远远超过她自己的孩子。”
苏陌震惊:“...孩子,婆婆的孩子...”
“没了,二十年前死于那场大战,全没了。”婆婆提及此,黯然落泪,那是她们家族唯一的血脉,在她们姐妹二人这里算是断了。
苏陌的心口堵得厉害,有一股酸流从胸腔一直向上顶,愤懑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