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世上究竟有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2/2）

“不能留！杀了他们！”

“肃静！”人群中一位老者的声音响起，浑厚而又威严。

苏陌听出，正是唤那位少年的老人。

人群里立时安静了下来，向两边扩散，形成两队。一位头发斑白的婆婆拄着手杖从人群后方走来，两边的人纷纷垂首行礼，恭敬道：“族长。”

族长？这里竟还有这么一个隐蔽的部族，不为人知，远离尘世，不喜被外人打搅，还有部族外弥漫着瘴气的林子...

这一切都和无忧谷太像了，看着佝偻着腰蹒跚走来的族长，苏陌心头一热，眼眶不知为何也湿了，仿佛又看到了婆婆。

“你们是什么人？”老人在人群前面站定，微微抬头，对着苏陌开口道。

“...婆婆？”苏陌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老人竟和婆婆长得一模一样。

“阿陌，你怎么了？”二胖被捆在树的另一面，干着急也看不到对面的情势。

“是婆婆，二胖，我看到婆婆了！”苏陌抑制不住的激动，同样的避世隐居，一样的面孔，恍惚间她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真还是梦了。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婆婆被他们...”二胖的脑海中重新闪现了无忧谷那些被残忍杀害的村民，他们尸横遍野，倒在血泊中。而婆婆就躺在院子里，身中数剑，早已身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我们！别在这装神弄鬼的，小爷我可不怕你们！”二胖挣扎着喊道，然而话音刚落，一支箭羽便从他头顶飞过，插在了距离他脑袋三公分的树干上。

“无礼小儿，口出狂言！你可知你们已经闯进了我们的禁地，为了我们族人的安危，不管你们有没有所图，今日都休想活着离开这儿！”那的确是一张和婆婆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阴鸷，她身体似乎不太好，说了两句话便弯腰喘个不停，引得众人纷纷向她投去关切的眼神。

阿川急忙上前搀住她，担忧道：“族长，您没事吧？”

那老人摆了摆手，直起身来，脸色比着刚才差了许多。

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哑声：“阿文阿武，动手吧。”

老人话音刚落，只见两名黝黑健壮的男人背着箭筒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从腰间拔出明晃晃的匕首，径直走向绑着苏陌他们的那棵树。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们，放开我们！”二胖脖间的青筋暴起，不停地扭动身体，可那绳索实在是绑的太紧，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两名杀手分别走向苏陌和二胖，手里的匕首在半路上便已高高的举了起来，刺眼的寒光划过苏陌的双眸，她闭上双眼，似是认命的屈服，可口中却大喊着：“不要啊，婆婆！我是陌儿！”

“等等！”

刀刃已经抵至眉心，却突然被那老人的一声呵止给拦下。

苏陌缓缓睁开双眼，心口处似有东西快要跳出来。二胖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脸上的凶神恶煞都来不及收起，满眼不甘的从他身上挪开。

“族长！不能放了他们！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了！”

“我们被他们害的还不够吗！族长，您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而置整个全族的安危于不顾啊！”

“族长！”

被中断的杀人仪式令那些手拿铁锹锄头的人心生不满，个个怒发冲冠满腔愤懑，眼里盛满的火像是能将捆绑苏陌他们的那棵树给烧成灰烬。

“肃静！”老人扯长了嗓音低声怒斥，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川扶着她慢慢朝前走去，用审视的眼神将苏陌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道：“你刚刚喊什么？”

苏陌抬眸，脸上尽是疲惫之态。被捆了许久，加之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会子只觉浑身酸痛难忍，连呼吸都变弱了。

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再看这张脸时，苏陌眼中的希冀一点一点的熄灭，只见她冷笑一声，兀自垂下头来。

阿川见她对族长不敬，手里的长戟又横了过来，噘着嘴道：“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老人看了阿川一眼，少年立刻乖乖的收回了长戟。

“他说的没错，我可以喊停，也可以让他们继续，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老人的话阴冷刺骨，将苏陌的心彻底浇醒。

她的笑中带着苦涩，渐渐笑容散去只有哀伤。

“你不是婆婆，婆婆怎会滥杀无辜，更不会杀我和二胖。她的眼神里只有慈爱和柔软，不像你，满是阴戾和仇恨。即便你们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也不会再认错，婆婆是这个世上永远都不会舍弃我的人。”

那老人的眸中突然泛起了光彩，还有点点水光闪烁。她身影晃动了一下，蹒跚着又上前两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

苏陌面色苍白，声音很虚弱，可眼神却很坚定。“我说，你不配和婆婆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身后那群人的躁动又被激了起来，各个握着手里的武器蠢蠢欲动。

老人手中的权杖向后一挥，那群人纷纷又退了回去。

对着一旁的阿文阿武道：“给他们松绑，先关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