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月华黯淡，灵性沉睡（1/2）

北辰界静静悬浮在灰黑色石山之上，屏障温润，缓慢旋转。世界内部，山川稳固，灵气流淌，法则运转不息。

天穹中央，那轮皎洁的明月依旧高悬，洒落清辉。

但韩七站在世界边缘，眉头却缓缓皱起。

他感觉到，明月的清辉……在变弱。

不是突然黯淡，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衰减。就像烛火在无风的夜里，一点点耗尽灯油，光芒逐渐微弱。

韩七身形一闪，出现在天穹之上，明月旁边。

离得近了，那种感觉更加清晰。

明月依旧皎洁，但散发出的光芒缺乏了之前的灵动与活力，变得有些……呆板。清辉洒落，依旧能净化细微污秽，抚平能量波澜，但那股属于林雪特有的、温柔而坚定的意志波动，却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韩七伸手，轻轻触向明月的表面。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如同触摸最纯净的玉石。

他的意志顺着指尖，小心翼翼探入明月内部。

明月核心，一团纯净无比的月华本源静静悬浮，正是林雪化道后所留。但这团本源，此刻光芒黯淡，如同蒙尘的明珠，内部的灵性波动近乎沉寂，只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念，如同沉睡中的呼吸，维持着明月最基本的照耀与净化功能。

林雪的大部分意志，真的沉睡了。不是普通的休憩，而是本源消耗过大、灵性受损后的深度沉寂。这种沉睡，恢复起来将极其缓慢，甚至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韩七的心猛地一沉。

他早知林雪付出巨大，但亲眼感受到她意志的沉寂，那种冲击依旧强烈。

他收回手，站在明月旁，沉默了许久。

下方，北辰界山河静好，灵气氤氲。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但创造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却近乎永远地沉寂了。

喜悦被沉重的阴霾覆盖。

韩七的虚影缓缓落在混沌核心旁，盘膝坐下。他望着天穹那轮日渐黯淡的明月，眼神复杂。

时间一天天过去。

北辰界在稳步成长。直径缓慢增加到一千三百丈。山川更加秀美，灵气更加浓郁，甚至在一些灵气节点，开始凝结出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灵晶。

但天穹的明月，光芒却一天比一天黯淡。

清辉笼罩的范围在缩小，净化的效果在减弱。夜晚降临，月光变得朦胧，星辰的光芒反而显得更加清晰。

世界依旧安稳，但韩七却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抹灵动与温柔。那是林雪带来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

明月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如同遥远星辰，洒落的清辉薄如蝉翼，几乎难以察觉其净化之效。只有最核心的一点月华本源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光，证明着林雪最后一丝存在。

她的意志波动，已经微弱到连韩七都难以清晰捕捉，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融入这冰冷的月光，成为世界法则中一个永恒却沉默的符号。

这一日，韩七再次来到明月旁。

他静静站立，望着那团黯淡的本源光团。

“林雪。”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天穹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月光无声洒落。

韩七伸出手，虚虚拢住那团月华本源。他能感觉到，其中那缕微弱的命魂依附，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

这就是化道的代价吗？

以身为月，定鼎乾坤。代价是灵性沉睡，甚至可能……永寂。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混杂着无力和愤怒，在韩七心中翻腾。

他赢得了战争，终结了星渊，开辟了新界。却似乎……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微弱、苍老、仿佛随时会散去的意念，忽然在他识海深处响起，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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