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唯一之法，开辟仙界（1/2）
原点对毁灭混沌的转化，缓慢而艰难。每一次引导、转化，都让韩七的神魂如同被钝刀刮过。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随着一丝丝毁灭混沌被强行“定义”为混沌能量，被原点吸收，那指甲盖大小的光点，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长大了一丝。散发的秩序波纹更加凝实，撑起的球形空间也稳固了一分。
外界的吞噬之力，确确实实被延缓了。
星渊之门依旧横亘在那里，灰暗混沌翻滚，但扩张近乎停滞，门户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向内收缩迹象。恐怖的吸力减弱了大半，幸存的联军修士终于能稳住身形，开始救治伤员，收敛残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还是对门户深处那道微弱光点的担忧。
高空中，林雪所化的永恒明月清辉平稳洒落，继续净化着残留的污秽。明月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凝练了一丝，与韩七胸口的原点隐隐呼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韩七盘坐在仅剩的镇魔碑残骸基座上，那块基座也在不断消散。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唯有胸口那枚原点，在吸收了转化而来的混沌能量后，缓慢而坚定地成长到了约莫鸽蛋大小，散发出的光芒也明亮了一些。
就在这时，碑灵最后那点即将彻底消散的残念，如同回光返照，在韩七识海中骤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急促：
“小子！听好！时间不多了！”
韩七精神一振。
“原点已成，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这治标不治本！”碑灵语速极快，“归墟之力源于混沌本源深处的自我调节，无穷无尽！你这原点太小，成长速度远远赶不上它恢复的速度！等它适应了原点的干扰，或者积聚足够力量，下一次反扑会更加猛烈！届时，原点必毁，一切皆休！”
韩七心中一沉。他其实也有所预感，原点的成长太慢了，而周围灰暗混沌的能量仿佛无边无际。
“那该怎么办？”韩七在识海中急切问道。
“堵不如疏，封不如辟！”碑灵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这道星渊之门，这归墟之力，说到底，是连接混沌本源深处的一条‘通道’，一股‘洪流’！”
“你现在做的，就像是在洪流出口处，用一块小石头（原点）试图堵住它，虽然能减缓水流，但石头迟早会被冲走！”
“唯一的生路，不是堵，而是——疏导！甚至……利用！”
韩七心神剧震：“利用？”
“不错！”碑灵的声音斩钉截铁，“以你之力，结合这门户后涌出的混沌本源——不是毁灭侧的这种，而是更本质的混沌源力——在其出口处，强行开辟一方……属于你的‘界’！”
“以此新界为‘容器’，为‘堤坝’，反向容纳、定住这混沌洪流！将毁灭的能量，转化为创造你世界的养料！只要你的界足够稳固，就能像定海神针一样，彻底锚定这出口，让归墟之力无法肆虐，甚至……将其化为己用！”
开辟一方新界？在星渊之门的出口，用混沌本源？
韩七被这个疯狂的想法震撼得说不出话。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怎么可能？”韩七下意识反驳，“我现在的状态，连维持原点都勉强，如何开辟一方世界？更何况是用这狂暴的混沌本源……”
“所以需要‘结合’！”碑灵打断他，“不是让你凭空创造！是以你自身为引，以你创造的‘原点’为种子，以你对混沌、秩序、寂灭的感悟为框架，去‘引导’、‘塑造’这股混沌本源，让它按照你的意志演化、成型！”
“你的原点，已经证明可以转化一丝毁灭混沌。这说明你的混沌之道，与这混沌本源有相通之处！你有这个潜力！”
“至于你的状态……”碑灵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夫这最后一点残念，连同镇魔碑最后的残余秩序本源，可以为你‘垫’一步。”
“什么意思？”韩七有不好的预感。
“老夫会彻底燃烧这点残念，引爆镇魔碑最后的根基，为你争取一个‘窗口期’。”碑灵的声音平静下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约……三十息。”
“在这三十息内，星渊之门后涌出的混沌本源，会被暂时‘纯化’、‘稳定’那么一瞬，不再带有强烈的毁灭归墟属性，而是更接近原始的中性混沌源力。同时，外界的归墟干扰也会降到最低。”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在这三十息内，你必须将你的原点，你的意志，你的所有道则感悟，全部投入那纯化的混沌源力中，引导其开辟雏形！”
“成功，则新界诞生，绝境逆转！”
“失败……”碑灵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韩七沉默了。碑灵这是要用最后的存在，为他铺路，赌上那渺茫的希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韩七声音干涩。
“这是老夫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也是最适合你这条‘混沌之道’的路。小子，你的路本就与众不同，何不……走得更极致一些？”
“你开辟的，将不是普通的下界，而是直接以混沌本源为基的……‘仙界’雏形！虽然最初可能极小、极不稳定，但只要成功诞生，其潜力和位格，将远超寻常世界！这才是真正能‘定住’星渊，甚至反向利用它的根本！”
“北辰仙界……”韩七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光芒闪烁。
“对！北辰仙界！”碑灵的声音高昂起来，“以你之名，承北辰之志，于毁灭尽头，开辟新生！小子，敢不敢赌这一把？”
敢不敢？
韩七看向胸口那枚鸽蛋大小的原点，又仿佛透过无尽的灰暗，看到外界那轮明月，看到那些劫后余生、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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