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碑灵献祭，以身补门（1/2）
韩七化作的暗金流星一头扎进灰蒙蒙的混沌裂隙。
冰冷。死寂。无穷无尽的拉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瓦解。韩七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每一缕神识，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分解，要将他打散成最原始的混沌粒子，重归那无始无终的虚无。
他体表燃烧的生命与神魂火焰，在这绝对的归墟之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火苗，剧烈摇曳，飞速黯淡。
但他死死护住胸前那颗压缩了所有力量的混沌光球，循着与镇魔碑最后一丝微弱的感应，奋力朝着裂隙深处某个方向“游”去。
周围是翻滚的灰暗混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感。只有远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光芒，如同暴风雨夜晚最后一座灯塔，指引着他。
那是镇魔碑残骸所在！
韩七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点微光冲去。
越靠近，周围的归墟之力似乎受到干扰，变得略微稀薄、紊乱了一些。他能看到，在那片区域，巨大的镇魔碑碑体已经断裂成数截，最大的主体部分深深嵌在一片相对“凝固”的灰暗能量中，正是这残骸散发出的最后秩序道韵，干扰了纯粹的归墟进程，形成了碑灵所说的“缓冲带”。
然而，残骸本身也在被急速侵蚀，表面不断剥落、消散，那点暗金光芒越来越弱。
韩七终于冲到了最大的那块碑体残骸附近。他双脚踏在冰冷粗糙、布满裂痕的碑面上，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胸前混沌光球的光芒映照出残破碑身上那些黯淡的古老符文。
“小子……你……真的来了……”碑灵虚弱到极致的声音，直接在他脚下这块碑体残骸中响起，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前辈！”韩七单膝跪在碑面上，手掌按住碑身，将自身微弱的混沌之力渡过去一丝，“我该怎么做？您说的开辟……”
“来不及细说了……”碑灵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急促，“听好！老夫这残躯与灵性，还能最后燃烧一次！我会将碑体最后的核心本源与秩序烙印，彻底引爆，强行‘钉’入这片混沌裂隙最脆弱的结构节点！”
“这个过程，会制造一个短暂到只有几息时间的‘法则真空’！这片区域的归墟之力会被最大程度扰乱、排斥！”
“那就是你唯一的机会！”碑灵的声音斩钉截铁，“在你脚下，就在此刻！将你所有的力量、意志、你体内那点星渊本源，还有外面那些蝼蚁……不，是生灵寄托于你的信念，全部点燃！不要想着塑造多么完美的世界，那不可能！你要做的，是强行‘定义’一个点！一个属于你的、拥有最基本秩序框架的‘原点’！”
“用这个原点，去对抗、去锚定周围的混沌！让它成为这片归墟之海中，一块不被吞噬的‘礁石’！”
“只要原点能成功诞生并稳定一瞬，就能与外界残留的天地法则产生共鸣，从而反向干扰、延缓整个归墟进程！为我们争取到……真正思考后续对策的时间！”
韩七心脏狂跳。在归墟之力的核心，强行定义一个秩序的“原点”？这简直是在对着毁灭的洪流逆流建坝！
“成功率……有多少？”韩七声音沙哑。
“万不存一。”碑灵回答得毫不留情，“但这是绝境中，唯一不是坐以待毙的路。小子，怕了吗？”
韩七低头，看着胸前那团明灭不定的混沌光球，又仿佛透过无尽的灰暗，看到了外界那轮摇曳的明月和挣扎的生灵。
“怕。”他诚实地说，随即抬起头，眼中是决死的火焰，“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好！”碑灵大笑，那笑声苍凉而痛快，“那就陪老夫，赌上这最后一把！记住，原点诞生的刹那，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创世波动，对神魂的冲击极大。你必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否则即便原点诞生，你也会被自己的创造之力反噬成白痴！”
“我明白。”韩七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只有冰冷的混沌气流。他盘膝坐在碑面之上，双手虚托着那团混沌光球，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整自己濒临崩溃的状态，将所有的意念、记忆、情感、道悟，全部收敛、凝聚，准备做那最后的点燃。
“老夫去也。”碑灵的声音变得平静，带着一丝解脱，“能遇到你这小子，看到北辰的道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不亏。”
“老友，这次，恐怕真要来找你喝酒了……”
话音落下。
韩七身下的巨大碑体残骸，猛然一震！
残骸深处，那点即将熄灭的暗金光芒，如同被浇上了最后的火油，轰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辉煌！
那不是光，而是最纯粹秩序本源的燃烧！是镇魔碑存在了万古岁月的道韵与灵性，在进行最后的、最彻底的释放！
“镇魔碑——万古秩序，听吾号令！”
“以碑为身！以灵为引！以镇封万魔之志——补此天缺！”
碑灵的咆哮，不再是声音，而是一道震荡灵魂本源的宏大意念，响彻在这片混沌的每一个角落！
咔嚓！咔嚓！
巨大的碑体残骸表面，所有裂痕同时崩开！但崩开的裂痕中，涌出的不是碎片，而是如同实质液态黄金般的秩序洪流！这些洪流沿着碑体蔓延，瞬间勾勒出一幅庞大到覆盖方圆数十里区域的、复杂到极致的古老阵法图案！
阵法成型的刹那，深深嵌入混沌的碑体残骸，仿佛变成了一颗烧红的钉子，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下！
整片“缓冲带”区域，剧烈震荡！
灰蒙蒙的混沌能量被强行排开、挤压！以碑体残骸为核心，一个直径约百丈的、相对“清澈”的球形空间，被硬生生撑了出来！
球形空间内，归墟之力被暂时隔绝、压制到了最低！而球形空间的壁垒，则由燃烧的秩序洪流构成，正与外面疯狂反扑的灰暗混沌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仿佛法则摩擦的尖啸！
这就是碑灵以最后存在为代价，创造的“法则真空”！
只有几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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