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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零点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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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四年,三月底。徐州地底,“黑十字”核心实验室。

时间在这一刻裂开了。

林啸天踹开铁门的巨响还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而松井健太那根苍白、骨节突出的食指,已经死死抵在了那枚猩红如血的起爆按钮上。

那一秒,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琥珀。

林啸天能清晰地嗅到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高浓度氰化物特有的苦杏仁味,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呼吸道直接扎进肺叶。在他布满血丝的左眼里,松井健太那半边烧毁的脸孔在冷色调的无影灯下显得格外扭曲,那是一种在毁灭边缘获得的、近乎神性的狂喜。

“叮——”

那是起爆器内部弹簧被压到极致时发出的微弱金属呻吟。

林啸天没有咆哮,没有迟疑,他那条已经几乎废掉的右腿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透支生命的弹力。他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后崩断的强弩,斜斜地划过满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药剂瓶。

手中的断猎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弧线。

“唰!”

那是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一刀。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不是破空声,而是一种类似丝绸被强行撕裂的钝响。

在松井健太的手指彻底压下按钮的前千分之一秒,那把刻着七十道划痕、承载着临水城三万冤魂的断刀,精准地贯穿了松井健太那只仅存的左手掌心。

“噗嗤!”

鲜血瞬间喷溅在红色的按钮上,像是一朵盛开在罪恶之巅的曼陀罗。

“啊——!!”

松井健太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林啸天的力量太大了,断刀不仅贯穿了他的手掌,还顺势钉进了起爆器的金属底座里,将他的整只手死死地锁在了操作台上。

起爆器被毁了,红灯急促地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但林啸天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因为,整座实验室的地面依然在颤抖。那种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声,正变得越来越厚重,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恶魔正缓缓张开布满毒牙的巨嘴。

……

“没用的……林啸天……你来得太晚了……”

松井健太由于剧痛,整个人瘫软在操作台上,但他那半边烧毁的脸却在抽搐着狂笑。鲜血顺着刀槽滴入操作台内部,引发了电路阵阵焦煳的火花。

“按钮只是……最后的保险……地下的‘压力感应’已经启动了……只要王庚炸开上面的壕沟……气压的失衡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松井健太死死盯着林啸天,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意,“‘白骨长城’不是墙……是徐州城脚下的一条……剧毒的动脉。现在,它已经沸腾了。”

林啸天猛地一把揪住松井健太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在满是血污的仪表盘上。

“解药在哪?!”林啸天低吼,嗓音像是被炭火烧焦了。

“没有解药……毁灭……就是唯一的治愈……”

松井健太的嘴里不断涌出紫黑色的泡沫,那是他自己长期接触细菌毒剂引发的器官衰竭。

林啸天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日军研究员此时正惊恐地四散奔逃,但由于实验室已经锁死,他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撞在冰冷的钢板墙上。

“老牛!带人控制供气阀!”林啸天对着身后冲进来的几名敢死队员吼道。

“队长!到处都是紫烟!阀门拧不动,生锈了!”一名战士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皮肤在接触到淡紫色雾气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溃烂。

“用衣服包住手!给我生拧开!!”

林啸天一脚踢翻松井健太,反手拔出断刀。他看着刀柄上那第70道划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芜感。

复仇了七十次,杀了几百个鬼子,难道最终的结局,是让这一城的百姓给这个疯子陪葬?

……

徐州地面。

苏婉清扶着城墙边缘,指尖由于用力而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她脚下的地面正在不断裂开细小的缝隙。那些惨白的石灰粉在裂缝中被地底喷出的气流吹得漫天飞舞。

“海棠姐!你看那边!”

一名地下党员惊恐地指向东南角的黑水潭。

原本被王庚炸药包掀起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在那焦黑的大坑深处,竟然冒出了一股股浓郁如墨的淡紫色烟尘。那不是烟,那是一种沉重的、贴着地面流动的液态气体。

凡是烟雾接触到的地方,那些尚未完全死亡的苦力,在一瞬间就停止了挣扎。他们的身体迅速膨胀,然后爆裂,像是一朵朵紫色的血肉之花在黑暗中绽放。

“是‘白骨长城’的毒气外溢!”苏婉清脸色惨白。

她转头看向城内。那里还有几万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他们正茫然地站在街头,看着城外的异象。

“快!通知所有人!往北门高地撤退!那里风大!快!!”

苏婉清的声音在漫天的白灰中显得如此微弱。

……

地底实验室。

林啸天冲到了一处巨大的玻璃罐前。罐子里浸泡着一个扭曲的肉块,标签上赫然写着:“样本:林家村,1937”。

林啸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的呼吸在那一秒停滞了。一种从骨骼深处爆发出的愤怒,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来,这八年来的所有苦难,这所有的杀戮和追逐,在这些“黑十字”的鬼魅眼中,仅仅是一个带编号的样本。

“畜生……畜生!!”

林啸天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在钢化玻璃上。

“哗啦!”

玻璃碎裂,浓绿色的营养液溅了他一身。林啸天伸手抓住那个肉块,才发现那是一截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的断手。手腕上,赫然有一道陈旧的小提琴状烫伤疤痕。

那是……那是赵大爷的小儿子,当年在林家村失踪的那个木匠。

林啸天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流了下来,却在流出眼眶的刹那变成了沸腾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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