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百姓的控诉（2/2）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个男人的控诉。
听着那个女人的哀嚎。
听着那个孩子的哭泣。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
他看见了。
看见了林家村的火海。
看见了父亲倒在血泊中，怒目圆睁。
看见了母亲躺在门槛上，身体早已冰冷。
他看见了小雪那只孤零零的绣花鞋。
“村子……烧光了。”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死寂。
“男人……全杀了。”
“女人……那些女人……”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下去。
“畜生！！”
“畜生啊！！”
“砰！！”
王庚一拳砸在石壁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队长！！”
“我们明天就回去！！”
“杀光那帮狗娘养的！！”
石铁山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检查着手枪的弹匣，把缴获来的子弹，一颗一颗压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队长。”
林啸天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火堆旁。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火光。
“队长。”
他看着石铁山。
“我以前，只想着给我爹娘报仇。”
“我只想杀了那些杀我爹娘的鬼子。”
“杀光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火光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我现在明白了。”
石铁山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明白什么了？”
林啸天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
“我们不只是为自己报仇。”
“我们是为他们。”
“是为所有像我们一样，家破人亡的百姓报仇！”
“是为所有受苦的中国人报仇！！”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
掷地有Sheng！
王庚愣住了。
所有的战士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林啸天。
这个几天前还满心仇恨、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一个人。
石铁山看着他。
他看着林啸天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仇恨。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坚定、更可怕的力量。
那是信念。
石铁山布满伤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林啸天的肩膀。
“好。”
“啸天。”
“你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我们游击队真正要打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