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遗产的涟漪与废墟来客（1/2）
实验室的寂静带着一种精密仪器运转特有的催眠感。简易休息区内，林薇、墨衡和炎玥压低声音，快速交换着意见。石星则靠坐在墙边，闭目凝神，尝试着与印记深处那份新获得的、沉甸甸的“信息遗产”进行初步的、小心翼翼的接触。
那不是主动的“阅读”或“思考”，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感知”。如同站在一个巨大而黑暗的图书馆门口，能感觉到里面层层叠叠的书架和无数的卷轴，能嗅到陈旧纸张与信息尘埃混合的气息，甚至能隐约“听”到无数细微的、如同窃窃私语般的信息流回响，但图书馆内部的具体布局和藏书内容，却依然模糊不清。
他集中意念，尝试去“触碰”那庞大信息体中，与“铁幕”能源枢纽相关的那一部分——这是他目前最熟悉，也相对“安全”的切入点。
一些破碎的、不成体系的画面和概念片段，如同水中倒影般浮现在他意识的边缘：
——巨大的、暗红色搏动的能量核心，以及环绕其周、如同神经网络般复杂的能量导管与符文阵列……
——冰冷、严苛、层层嵌套的系统控制逻辑，其中某个深层子协议中，关于“次级净化——寂静终焉”的执行条件与能量流向模型……
——还有……一段极其模糊、似乎被加密或严重损毁的、关于能源枢纽建造之初的“隐藏蓝图”碎片？其中似乎标注着几个与主结构分离的、代号为“锚点”的次级能量节点，分布在不同方向，用途不明……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整理、拼凑、理解。石星只是浅尝辄止，就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这份“遗产”太庞大、太复杂了，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消化和利用的。
他睁开眼睛，对上了林薇关切的目光。
“怎么样？”林薇问。
“很乱，很多碎片。需要时间慢慢梳理。”石星摇头，“暂时没发现危险，但也没有立刻能用的线索。”
林薇点点头，看向维罗妮卡的方向。维罗妮卡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工作台上的几个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似乎在分析着什么数据。她的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专注而疏离。
“你觉得她怎么样？”林薇低声问墨衡和炎玥。
墨衡沉吟道：“技术毋庸置疑，深不可测。动机……暂时看不出明显恶意。她似乎对石星的‘遗产’和研究旧时代技术本身，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这种人，往往为了知识可以不顾其他，但也可能因此成为可靠的盟友——只要目标一致。”
炎玥撇撇嘴：“反正比那些想把我们变成傀儡的疯子强。她至少给了我们吃的喝的，还帮忙（虽然过程惊险）搞掉了项圈。我觉得可以试着合作看看，但要留个心眼，别把老底都交了。”
林薇也是类似的想法。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一个拥有独立据点和高超技术的盟友极其珍贵，尤其是他们现在失去了项圈的即时威胁（虽然有了新的“遗产”负担），但前往“灯塔”的路依然漫长艰险。与维罗妮卡建立某种程度的合作，或许能大大提高生存几率和行动效率。
就在这时，维罗妮卡那边传来“嘀”的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眉头微蹙，看向休息区：“有个情况。”
众人立刻起身走过去。
维罗妮卡指着其中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幅由她布置在废墟外围的隐蔽传感器传回的实时地形图。图上，几个代表能量或生命活动的红色光点，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着实验室所在的这片工业废墟区域移动。光点数量大约有七八个，移动路线呈扇形散开，显然是搜索队形。
“不是‘猎犬’。”维罗妮卡语气肯定，“‘猎犬’的能量特征和移动模式我很熟悉。这些信号……更‘规整’，装备更统一，动作也更专业。像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武装小队。”
“规模不大，七八个人。”墨衡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搜索队形，说明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人。”
林薇心中一紧：“是‘灯塔’的搜索队？还是……‘傀儡师’的其他单位？”
维罗妮卡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能量频谱分析显示，他们使用的装备能量特征，与已知的‘灯塔’制式装备有部分相似，但也有差异。武器能量读数偏高，似乎进行了某种强化改装。另外……他们的灵能波动被刻意压制或屏蔽了，很难判断个体实力。”
“能判断他们的意图吗？是路过，还是目标明确冲着这里来的？”石星问。
维罗妮卡放大了一个传感器的音频记录片段。经过降噪和增强，可以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
“……信号……最后出现……在这一带……”
“……干扰……很强……小心……”
“……目标可能……具备……隐匿能力……”
“……上头命令……活捉优先……”
“活捉优先……”林薇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他们在找具备隐匿能力的目标……信号最后出现在这一带……”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石星身上。
项圈最后发出信号（尽管被屏蔽层减弱）是在遭遇“猎犬”时，后来被EMP瘫痪休眠。但“数据幽灵”被激活、项圈彻底解除时，是否产生了某种更隐蔽的、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能量或信息波动，被外界的某些监听网络捕捉到了？
或者是……“织网者”的标记？抑或是石星印记本身，在收容“数据幽灵”时产生的特殊涟漪？
“是我。”石星苦笑道，“可能是我身上的某个‘特征’，把他们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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