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代启蒙礼（1/2）

小榆的孩子小安满3岁，启蒙礼上，小禾牵着他舀盐，两代孩童的互动，续写传承开篇。

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晒着新收的桂花，风一吹，细碎的金黄簌簌落下，沾在小安的虎头鞋上。今天是小安的三岁启蒙礼，按照家里的老规矩，要行“识五味、启心智”的仪式。院子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红布铺底，上面搁着五个白瓷小碗，分别盛着盐、醋、糖、苦丁茶、辣椒面，像五颗小小的星星，等着孩子去触碰。

小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小褂子，额头上点着一抹朱砂，像个小状元郎。他攥着妈妈小榆的手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满院子的长辈，小脚刚迈出一步，又缩了回去。

“小安别怕，”清脆的童声响起，七岁的小禾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她是小榆表姐的女儿，扎着两根羊角辫，辫子上系着红绳，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牵住小安的另一只手，“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小安仰头看了看小禾，小禾冲他眨眨眼，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妈妈的手指，任由小禾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八仙桌。

院子里的长辈们都笑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小榆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自己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被表姐牵着，一步步走到桌前，舀起那勺盐。时光好像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先舀盐哦，”小禾放慢脚步，轻声教小安，“奶奶说，盐是百味之首，先尝点咸，才知道生活的滋味。”她拿起桌上的小铜勺，塞到小安手里，然后握住他的小手，一起伸向盛着盐的白瓷碗。

小安的小手软软的，握不稳勺子，小禾就耐心地帮他扶着。勺子轻轻舀起一点雪白的盐粒，阳光落在盐粒上，闪着细碎的光。小禾带着小安，把盐粒小心翼翼地撒进旁边的清水碗里，清水立刻泛起淡淡的咸味。

“尝尝看？”小禾端起清水碗，递到小安嘴边。

小安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嘴巴撅得老高，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院子里的长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小禾也笑了，掏出一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小安嘴里：“甜的来啦，甜滋滋的，就不咸啦。”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小安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他拉着小禾的手，不肯松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小碗，好像对剩下的“味道”也充满了好奇。

小禾就像个小老师，牵着他的手，依次舀起醋、糖、苦丁茶、辣椒面。舀醋的时候，小安被酸得眯起了眼睛；舀糖的时候，他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舀苦丁茶的时候，他皱着眉头抿了一口，又赶紧吐了吐舌头；舀辣椒面的时候，他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小禾连忙帮他拍背，又递给他一杯温水。

五个味道尝遍，小安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他拉着小禾的手，跑到长辈们面前，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好像在说自己尝到了好多味道。

长辈们笑着摸他的头，太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三字经》，她把书递给小安，又摸了摸小禾的头：“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咱们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一辈一辈传下来的。”

启蒙礼的下一个环节，是“开笔破蒙”。小榆的丈夫磨好墨，小禾牵着小安的手，走到书桌前。书桌上铺着宣纸，摆着一支小小的毛笔。小禾握住小安的小手，蘸饱了墨汁，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人”字。

那个“人”字歪歪扭扭的，左边的撇长，右边的捺短，却写得格外认真。小安看着宣纸上的字，兴奋地拍起手来。小禾也很得意，她挺起小胸脯，对长辈们说：“我教小安写的！这个‘人’字，要堂堂正正地写，也要堂堂正正地做！”

这话是太爷爷教她的，如今她又说给了小安听。院子里的长辈们听得连连点头，掌声响了起来。

仪式结束后，长辈们围坐在一起吃午饭，桌上摆着桂花糕、长寿面，还有小安最爱吃的红烧肉。小安和小禾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两个孩子头挨着头，小声地说着话。

“小安，以后姐姐教你认字好不好？”小禾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小安碗里。

小安点点头，嘴里塞满了桂花糕，含混不清地说：“好……姐姐教我，我也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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