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承重墙里的双生胎(2/2)
“它们在连。”他说,“不只是她们……是我们所有人。”
我蹲下来,用手电照向那条红光路径。它一路延伸到墙角,消失在一块松动的地板砖下。我用相机边缘撬开砖块,
“B2层。”我说。
“不止。”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涣散,“是产床。七张。”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梦见过。”他声音低下去,“每次我靠近704室,都会梦见一张铁床,上面躺着小孩,头顶挂着灯,灯是红的。七个房间,七张床,全都连着这一对。”
我站起身,走到右边的婴儿面前。
她还是闭着眼,但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次我没听见声音,可她的口型很清楚:
姐——
我后退一步。
“我不是她。”我说。
她没再动。
陈砚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用胸牌的金属边割断缠住脚踝的一根纤维,断口立刻渗出更多脑脊液样的液体。他低头看了一下,又抬头看向连体婴。
“她们不是容器。”他说,“她们是源头。”
“所有实验体……都是她们的衍生?”我问。
“对。”他点头,“记忆移植、人格复制、意识寄生——全是仿制品。真正的母体,从来就没离开过这里。”
左边的婴儿忽然笑了。
这次是完整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小小的乳牙。她的眼睛依旧盯着我,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在跳,像信号灯。
我举起相机,想再拍一张。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动,是直接换了个位置——前一秒还放在胸口,下一秒已经指向我耳后。
我猛地转身,摸向耳后。
那里原本拔出了接口,伤口已经结痂。可现在,皮肤底下又有东西在动。一丝细线从旧伤处钻出来,正缓缓往颅骨方向爬。
我回头看向空腔。
左边的婴儿已经闭上眼,手也放下了。右边的那个,拳头稍稍松开了一点,露出警徽碎片上的字:
“市刑侦支队”。
陈砚靠在墙上,喘得厉害。他的右臂几乎完全被蓝丝包裹,手指僵直,像木偶的关节。
“我们必须切断脐带。”他说,“否则它们会把我们全拉进去。”
“怎么切?”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如果你耳后的线能连上她……也许你能控制其中一根。”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右边的婴儿。她依然闭着眼,但胸口起伏的节奏,和我耳后的搏动完全一致。
我慢慢伸出手。
陈砚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他说。
“我知道。”我看着他,“她在等我认她。”
他没再说话。
我把手放了下去。
指尖触到她手背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指骨冲进大脑。眼前炸开一片红光,接着是无数画面闪过: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哭,手术灯亮着,墙上写着“母体计划-阶段七”,七张床上躺着七个孩子,全都长着我的脸。
然后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是从空腔里传来的。
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我猛地缩回手,跌坐在地。耳后的线剧烈跳动,像是要破皮而出。陈砚扑过来扶住我,他的体温很低,像是血已经被抽干了。
“你还记得什么?”他问。
我摇头。
可我知道。
那不是记忆。
那是另一个我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