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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室的神经洪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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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从我指间滑落,砸在梳妆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镜子里那只手还举着,掌心托着那枚珍珠发卡,像捧着什么祭品。我的手臂却纹丝不动——那是我的手,可又不是我在动。

陈砚一把将我拽离镜子,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拉倒。他抓起相机包甩上肩,另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往外拖。我没挣扎。走廊灯忽明忽暗,照得墙皮像在呼吸,一层层鼓起来又塌下去。我们冲进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我回头看了眼704室的门牌——数字“4”正往下滴水,不是水,是淡粉色的黏液,顺着金属边沿爬出细丝,往门缝里缩。

车停在楼下巷口。我们一路没说话,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我耳后那块淤青一阵阵发麻。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还没亮透,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整栋楼黑着,只有七楼某扇窗透出微光,形状不像灯,倒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钥匙插进锁孔时转不动。我用力一拧,门自己开了条缝,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发酵乳味的混合气息,浓得能糊住喉咙。陈砚抬手拦住我,先探身进去。我跟着踏进客厅,脚底踩到的东西软而湿,低头看,地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层粉红色的肉膜,铺满地面,还在缓慢起伏,像有东西在

墙面更糟。灰泥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组织,颜色像刚剖开的肌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血管纹路,微微搏动。我后退一步,背撞上玄关柜,柜子晃了晃,上面摆着的相框裂了条缝——是我去年在青海拍的照片,雪山下的经幡,现在玻璃缝里渗出透明液体,顺着照片边缘往下流,在“经幡”两个字上积成一小滩。

陈砚戴上手套,伸手碰了下东墙。指尖刚触到那层组织,墙面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似的,随即又缓缓舒展,黏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条细线,朝电视柜方向爬去。

“不是死物。”他低声说,“它有反应。”

我没吭声,蹲下来打开相机包。老式胶片机冰凉的机身让我手指稳了点。我架好三脚架,对准东墙,调焦距,按快门。咔嚓声在屋里格外响,每响一次,墙上的搏动就加快一分。我连拍三张,换下胶卷收好,转身去了卫生间。

浴缸早就不能用,下水口堵死了,积水漫到脚踝高,水面浮着一层油膜,反着绿光。我把显影药水倒进搪瓷盆,剪开胶卷一头塞进去,搅动。药水变浑,底片慢慢浮现影像。我拎起来对着灯看——墙上那些神经组织还在,但除此之外,密密麻麻叠着几十个手掌印,大小不一,最小的不过婴儿巴掌大,最大的接近成人,全都五指张开,像是拼命拍打墙面留下的痕迹。

我盯着看了足足十秒,才想起B2密室那张产床。木板上深陷的抓痕,位置、角度、指甲刮擦的方向,跟这些手印一模一样。当时我以为是某个孩子临死前挣扎留下的,现在我知道了——不是一个人,是七个。他们都在这面墙前拍过,求过,喊过,最后被吸进去,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

我捏着底片走出来时,陈砚正蹲在墙角,用小刀刮取黏液样本。他把刮下来的组织放进密封袋,动作很稳,可手背青筋突起,显然绷得很紧。我走到他身边,把底片递过去。他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拓印。”他说,“是直接记录。胶片感光层捕捉到了某种生物电残留。”

我点头。相机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东西。再离奇的画面,只要能拍下来,就有据可查。可现在,它拍出了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七个孩子的求救信号,藏在这栋楼的皮肤底下,等了二十多年才被人看见。

陈砚把底片收进内袋,起身走向电视柜。那里有个裂缝,比其他地方都宽,边缘泛着湿漉漉的光。他弯腰查看,突然闷哼一声,右脚猛往后挣。

一根粉红色的神经束从裂缝里暴起,像藤蔓一样缠住他脚踝,越收越紧。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伸手去扯,那组织却纹丝不动,反而往里缩,把他整个人往墙边拖。我冲上去拽他胳膊,另一只手去掰那根束体,触感像湿透的皮绳,温热,有弹性,底下还能摸到脉动。

“别硬扯!”他咬牙说,“它在传导电信号!”

我松手,喘着气看他。他额头冒汗,嘴唇发白,可眼神还清醒。他低头盯着那根束体,忽然愣住。

墙面开始动。几根细丝从裂缝边缘延伸出来,贴着地面爬行,在积灰上缓缓划动。一笔,一横,一撇,一捺——四个字,歪斜却清晰:救我出去。

我浑身发冷。

陈砚盯着那四个字,像被钉住。他慢慢弯下腰,手指悬在字迹上方,不敢碰。那笔画的走势太熟了。第三笔那一顿,是他姐姐批档案时的习惯;末尾那一钩,是她写病历常用的小花体。一字不错,一笔不差。

“这不是模仿。”他声音哑了,“这是她的字。”

我没有接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追了二十年,找遍所有疗养所旧档,只为确认姐姐最后留在哪一页纸上。他曾把她的笔迹复印下来贴在办公室墙上,对照每一处墨点、每一笔断续,拼凑她消失前的状态。现在,这字出现在一面会呼吸的墙上,从一堆神经组织里长出来,像某种活体遗书。

他又试着拉脚踝,神经束纹丝不动。墙面继续蠕动,那四个字旁边,又缓缓划出一道短横,像是想写第五个字,却中途断了。灰尘微微扬起,落回地面时,盖住了“去”字的一角。

我蹲下来,靠近那根缠着他脚踝的束体。它表面有细微的凸起,排列成螺旋状,像某种编码。我伸手摸了摸,触感突然变了——不再是湿滑的肉质,而是纸页的粗糙。我猛地缩手,低头看指尖,沾了点灰白色粉末,闻起来像旧档案室里的气味,纸张氧化后的那种干涩香。

陈砚也闻到了。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光:“修复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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