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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七块警徽的时空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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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应该知道。

N-7,护理部,1998年失踪的护士——他姐姐。

可我不确定他是真的想不起,还是不敢确认。我看着他,看他眼底那层熟悉的克制,那种试图用理性包裹一切的本能。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以前没有证据。现在证据就在他面前,但他选择了问出口。

也许人就是这样。明知道答案,也要听别人说出来才算数。

我把胸牌递过去。

他没接,只是看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它从哪来的?”他问。

“从第六块碎片里掉出来的。”

“为什么是我的?”

“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腰,伸手碰了碰地上的警徽。指尖刚触到边缘,整块金属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机制。紧接着,那道横贯中央的裂痕里,透出一丝微光。

不是强光,也不是颜色,是一种频率——和我左耳银环、腹部组织、星图物质完全一致的震动。

陈砚猛地缩回手。

“它在回应你。”我说。

“不是我。”他摇头,“是她。”

我没追问。因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句脱口而出的“别让她接通第七号”,不是他的记忆,是寄生在他意识里的东西。可能是他姐姐留下的警告,也可能是系统自动植入的防御程序。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七块碎片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记录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是“容器”计划的关键节点。而我,是最后一个。

我收起警徽,放进风衣内袋。动作很稳,心跳也很稳。可当我直起身时,眼角余光扫过307房门——那扇半开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是突然闭合了。

蓝灰色的光消失了。

走廊恢复成普通的医院长廊,灯光是正常的白光,门牌上的数字也变回了307,没有再闪1998。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除了我掌心还残留的胸牌温度,和陈砚脸上未褪的冷汗。

“你还站得住吗?”我问他。

他点头,扶着墙站直。“能走。”

“那就走。”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307门前。我伸手去拧门把手,金属冰凉,没有反应。试了两次,门从里面锁死了。

我退后半步,看着那扇门。

它不该锁。上一秒还开着,下一秒就关,再下一秒就锁——这不是故障,是拒绝。

可拒绝谁?

我?还是他?

陈砚站在我右后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没说话,也没靠近。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做决定。

我摸了摸左耳的银环。

它不再发烫了,像是完成了某种传递。腹部的搏动感也弱了下来,像那团组织暂时休眠了。

可我知道它还在。

它只是在等下一个信号。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胸牌,N-7,护理部,被刮掉的名字。然后把它收进相机包的夹层。

相机还在肩上挂着,老式胶片机,沉甸甸的。我一直没拍。不是不想,是知道有些东西,拍下来也没用。镜头能记录影像,但录不下频率,录不下记忆的重量。

我最后看了一眼307的门牌。

数字清晰,漆面完整,没有任何异常。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时,门缝底下,缓缓渗出一缕蓝灰色的光。

很淡,像雾,像呼吸。

它没有扩散,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像在等我们重新注意到它。

我停下脚步。

陈砚也察觉到了,往前半步,站到我身边。

我们都没说话。

光一点点变亮,门把手开始轻微震动,不是转动,是内部零件在共振。

我知道门又要开了。

这次,不会只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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