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双重暴走的终极形态(1/2)
银液已经漫到脖子,像一层冰冷的膜贴着皮肤往上爬。我不能动,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通道,只能靠胸口微弱的起伏勉强维持一点活着的感觉。耳朵里塞满了东西,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压强,仿佛有无数根细针从耳道扎进脑髓,搅得颅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候,身体开始胀起来。
不是发胖那种胀,是往四面八方撑开,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生长,顶着肌肉和血管往外推。我感觉到左肩的皮肤绷得发烫,低头却看不清,只能看见风衣的布料被撑出一道道凸起的纹路,像树根一样蔓延开来。那些纹路还在动,缓慢地拼接、延伸,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疗养院的平面图。走廊、病房、玻璃舱的位置全都对得上,连那扇我小时候总不敢靠近的铁门都在右胸下方清晰浮现。
我想喊,可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气音。手指想抠那片发烫的皮肤,但整条手臂都僵着,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胸口突然一紧。
婴儿手还在那里,贴着肋骨跳动,但它现在不像之前那样规律了,节奏越来越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紧接着,我听见自己的衣服被撕开的声音——不是用手扯的,而是身体内部的压力把纽扣一颗颗崩飞,布料顺着裂口自动翻开。
心口的位置塌了下去,凹陷成一个圆形的坑,边缘微微旋转,像是某种入口正在打开。那不是伤口,也不是洞,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我体内折了个角,把另一头的东西映照了过来。黑洞表面泛着水光,七张脸轮流浮现,全是陈砚的模样,每一张表情都不一样。
第一张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却空着;第二张闭着眼,嘴唇颤抖,像是在无声地求救;第三张满脸是血,额头裂开一条缝,里面透出红光;第四张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对着镜头点头;第五张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抖动;第六张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不像活人;第七张……第七张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递来钥匙,说这间房适合拍照。
他们轮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然后,那个声音出来了。
“乖孩子,让妈妈出来。”
声音是从黑洞里传出来的,不高,也不尖锐,就是很轻的一句话,像是小时候睡前哄我睡觉的语气。可这句话一出口,我的脊椎猛地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连带着漂浮的身体都在产床上晃了晃。
银液随着这声低语开始变化。
原本包裹全身的液体突然停止流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它们一点点从皮肤表面退开,渗入毛孔,钻进血管,顺着四肢百骸往体内游走。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皮下移动,像是一根根细线在组织里穿行,最终汇聚到头部两侧。
眼眶外侧传来压力。
我勉强转动眼球,用余光去看自己的脸——银液已经在双耳下方凝固,形成两排细长的刃状物,通体灰白,边缘锋利,正对着眼窝缓缓前移。它们不是横着插,也不是斜着刺,而是笔直地朝着瞳孔方向推进,像两把量身定做的手术刀,精准得让人发冷。
我想闭眼,眼皮却不听使唤。
其中一把刀尖轻轻碰到了眼球外围的软组织,那一瞬间,视野边缘炸开一小片白光,泪腺失控般涌出液体,顺着太阳穴滑进耳朵深处。我没有哭,是身体自己在反应疼痛。
另一把刀也跟上了,贴着左眼眶游走,试探着角度。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比血肉低得多,像是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器械。
黑洞里的脸还在转。
陈砚们不再单独出现,而是叠在一起,七张面孔融合成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渐渐拉长,裙摆的影子从背后伸展开来。那不是他的衣服,是酒红色的丝绒布料,边缘绣着暗纹,和林晚常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乖孩子,别怕。”
这次多了点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我的神经末梢上震动。我咬住牙关,想阻止身体继续膨胀,可肚皮已经鼓得发亮,皮肤下的纹路越发明晰,连疗养院后花园的小径都清晰可见。
银液凝成的刀刃又往前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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