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老式胶片里的罪证:童年影像回溯(2/2)
一块接一块。
像某种计数。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容器数量的问题。
是……存活顺序。
每一个“我”死去,银环就少一枚。
而我现在戴着的这三枚……
是我最后剩下的。
我攥紧那块最大的碎片,边缘割进掌心。血流出来,滴在地上,正好落在之前腐蚀液烧出的字上——母体融合计划第七阶段。
血渗进“七”字的一横,颜色变暗。
陈砚站在我身后,一直没动。
“你看到了?”我问。
“我看完了。”他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是我动手?不是林晚?不是护士?不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是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你当时愿意。”
“愿意?”我冷笑,“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叫愿意?”
“但她笑了。”他说,“每次推完人,你都笑了。不是被迫的笑,是……满足的。”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没有躲开视线。
“我不是受害者。”我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声音低,“但我看到的画面不会骗人。”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左耳的热感还没退,反而更重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耳骨里钻。
我走向操作台,手指划过指纹识别区的蓝光。
它亮了一下。
像是回应。
“她说要等我回来。”我低声说,“那个舱里的‘我’。她说她答应过要在这里等。可如果我只是被送去新身体的那个部分……那真正的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陈砚没回答。
我转头看他,“你还记得你姐姐留下的笔记吗?她说实验失败了七次。”
“第七次成功了。”他接道。
“不对。”我摇头,“七次都没成功。因为每一次成功的标准,是原生意识彻底消失。而我……我一直没完全死。”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流出的血。
“所以我才会不断搬家,不断醒来,不断怀疑。因为我残留的部分一直在反抗。直到今天,回到这里。”
陈砚往前走了一步,“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弯腰,从碎片堆里捡起一小段胶片。上面定格着最后一个画面——七岁的我,站在空荡的实验室中央,面对镜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在行礼。
然后,她张嘴说了什么。
我看不清口型。
但我突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妈妈,我做好了。
我把胶片捏碎,粉末从指缝漏下。
“我不想做了。”我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耳的银环猛地一烫。
不是热。
是痛。
像有人用针扎进耳骨,再一点点拧进去。
我咬住牙,没叫出声。
眼前黑了一下。
再睁开时,我看见操作台的金属边缘映出我的脸。
她在笑。
三枚银环。
两枚。
一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