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珍珠泪滴:林晚的遗物(1/2)
我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指尖和里面那个胎儿的手几乎碰在一起。血光映在脸上,暖得发烫。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跟玻璃舱的节奏合上了。
珍珠发卡还在左耳边,冰凉的金属扣压着皮肤。我动了动手指,没有立刻拿下来。这一瞬间,耳后那块胎记猛地烧了起来,像是有根线从皮肉里往外拉,牵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我咬住牙,没出声。
这感觉不对。不是疼,也不是痒,是熟悉。像小时候发烧,母亲坐在床边,手轻轻摸我后颈时的那种触感。可我现在三十多岁了,没人再那样碰我。
我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慢慢勾住发卡边缘。金属有点滑,沾了汗。我一点点把它从头发上摘下来,动作很轻,怕弄乱什么,又怕惊醒什么。
就在珍珠离开发丝的一刹那,眼前黑了一下。
不是晕,是记忆冲进来。
我看见手术台。白得刺眼的灯照下来,我躺在上面,身体动不了。一个女人弯腰靠近,穿酒红丝绒裙,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戴着手表。她手里拿着东西,反着光。
是那枚发卡。
她低头说话,声音很柔:“现在你是真正的妈妈了。”
然后她把发卡插进我耳朵后面的肉里。没有麻药,尖端划开皮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血流到脖子上。我不叫,也不能叫,只能睁着眼看墙上的投影——一条线剧烈抖动,旁边写着字:第七号容器,人格锚定成功。
画面碎了。
我跪在地上,嘴里有腥味。舌头被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发卡掉出去一段距离,磕在一块玻璃碎片上,发出“叮”的一声。
头顶的玻璃心脏开始震。
不是跳,是震。整个空间都在抖,脚下的指骨地面微微拱起,像,关节处发出细响。
玻璃表面裂了。
裂缝不是乱的,是一道一道顺着某个轮廓走。我看清楚了,那是孩子的脸。每一个裂痕都沿着一张胎儿的五官延伸,像有人提前画好了线,等着这一刻撕开。
砰——
玻璃炸了。
碎片飞起来,却没有落。它们悬在半空,反射着暗红的光,一片片移动,最后拼成一张嘴。女人的嘴唇,微微向上弯,带着笑。是林晚常有的表情。
地上那滩血写的“轮到你了”,突然扭动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抹去,又重新写下:
妈妈不爱我们了吗?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也是从我脑袋里生出来的。七百个孩子一起问,音调不高,也没有愤怒,只是齐齐地、轻轻地问了一句。可这句话撞在我胸口,让我喘不上气。
我抬起头,看着那张由玻璃拼成的唇。它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挂着,像在等我回答。
脸上忽然一痛。
像是被细线划过,从左耳下方向上斜着拉到嘴角。我没伸手去摸,但我知道,那是玻璃碎片在动。它们正贴着我的皮肤,一点一点刻出形状。是她的唇纹。林晚的微笑,正在我脸上成型。
我坐着没动。
风从不知道哪里吹进来,带着一股味道。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是玫瑰。但不是新鲜的,是泡在水里太久,开始烂的那种气味。
我张开嘴,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我不是……你们的妈妈。”
话出口,玻璃组成的唇轻轻颤了一下,仿佛要动。可它没发出声音。
四周安静了几秒。
然后,地上的血字又开始变化。原来的句子淡下去,新的字慢慢浮现:
那你为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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