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意识融合：砚的最后礼物（2/2）

*我知道。*

然后他又说了几个字。

我俯身靠近，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档案库……在骨巢正下方。”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不是流血，不是倒下，而是像沙堆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化成光粒。最先消失的是脚，然后是腿、腰、手臂。他抬手想碰我，但指尖刚碰到我脸颊，就散成了尘。

最后只剩下一枚金属环，从他指间滑落，掉进我掌心。

它带着齿痕，像是被人用牙咬过。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护士牌和金属环。窗外风很大，吹得窗帘来回摆动。玫瑰的香味又来了，比之前浓得多，甜得发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血还在流，从掌心伤口滴下来，落在金属环上。它不反光，也不冷，反而吸了我的血，颜色变得更深了些。

我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骨巢。我听过这个词。老园丁提过一次，在花坛

但现在我知道了，那里不只是坟墓。

是档案库。

存放所有真相的地方。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那几道伤已经结痂，碰一下会疼。我不去管它。走到厨房，打开柜门，翻出一把铁锹。木柄有些旧，但刃口还算锋利。

我拎着它往阳台走。

玻璃门拉开时发出吱呀声。外面的花坛比白天大了一圈，泥土翻动过，像是最近有人动过。几株玫瑰长得异常高，枝条扭曲着向上伸，花瓣全开了，红得像泡过水的旧照片。

我踩出去，铁锹插进土里。

第一下挖得很深。泥块翻出来，带着湿气和腐根的味道。我继续挖，肩膀发力，节奏稳定。越往下，土越松，好像

挖了大概半米，铲子碰到了硬物。

我蹲下用手扒开余土。

是一块石板，边缘整齐，表面刻着模糊的符号。我认不出是什么，但形状像锁孔。中间凹陷处，正好能放下那枚带齿的金属环。

我拿出来，对准位置放上去。

咔的一声，它嵌了进去。

石板震动了一下，自动移开，露出上来，带着纸张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我站在洞口，没立刻下去。

回头看了眼704室的门。

屋里灯还亮着，陈砚留下的衣服摊在地上，像有人刚脱下。桌上的相机盖着布，镜头朝上，像在等我回来。

我转身，一只脚踩上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