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黑玫瑰信:骨巢的召唤(2/2)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我走到门边,检查门锁。椅子还抵着,窗帘布条缠在门把手上。一切没变。可我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陈砚的身体还是他的,意识却在被替换。
就像b-7室那具尸骨,从内部长出根系,把人变成容器。
我回头看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见到它。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侧面,动作温柔得诡异。
我说:“别碰。”
他停住,手悬在半空。
我没有靠近。我知道现在任何接触都可能是传染。那个意识——林晚——正通过语言、气味、记忆一步步渗透进来。她不需要破门而入,只要我们听见、闻到、想起,她就能进来。
我捡起那张纸条,折好塞进相机夹层。黑玫瑰花瓣我一片没留,全扫进垃圾桶,倒了半瓶水进去泡着。花香淡了些,但没完全散。
我坐回地上,背靠着墙。相机放在膝上。底片最后一层显影完成——画面里,我站在花坛边,手里抱着一束黑玫瑰。老园丁在我身后,手里拿着铁锹。
他的嘴在动。
我看不清他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
陈砚忽然说:“你拍了多少张?”
我抬头。
“关于我的。”他问,“有没有哪一张,是你真的想留下的?”
这句和昨晚一样。可语气不同。昨晚是他自己在问,现在是借他的嘴在问。
我没答。
他也没再问。
屋外传来车声,远得听不清型号。招待所的灯闪了一下,又灭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地上湿透的花瓣,有一片贴在我的鞋面上。
我低头看它。
黑色,边缘带锯齿,像胎记的轮廓。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选黑玫瑰。
不是因为神秘,不是因为死亡。是因为它们能活在腐烂的土里,靠骨头生长。它们的根会缠住尸体,吸取养分。它们开花时,没人闻得到香气,只有即将成为容器的人才能察觉。
这就是召唤。
不是警告,是欢迎。
我拿起相机,对准陈砚的眼睛再次按下快门。
底片开始显影。
第一层是他空洞的瞳孔。
第二层,七个红点聚成一圈。
第三层,那圈红点缓缓张开,像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