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双生镜像:守夜与守巢(1/2)
警报声撕开死寂。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金属接缝,一点一点往前挪。后背的血纹还在发烫,像有火苗顺着血管往心脏爬。陈砚躺在不远处,脸朝下,右手还保持着握相机的姿势,指节发白。我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用肘关节撑地,膝盖拖过碎裂的玻璃和黏滑的残液,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被铁丝绞着拉扯。
终于够到他,我把他的手臂搭上肩头,咬牙把他往上拽。他很沉,比我记忆中重得多。风衣撕了一角,我扯下来缠住他后颈——那里芯片烧穿了皮肤,边缘焦黑,渗着淡黄的液体。不能让他再被侵蚀了。我摸出破碎相机塞进他手里,镜头朝外,像是给他留个念想。
“醒过来。”我贴着他耳朵说,“还没完。”
他没反应。
我把他背上,踉跄站起。实验室在塌。头顶管道接连爆裂,暗红的液体喷洒下来,落在地上嘶嘶作响。脚下的金属板开始扭曲,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井口,冷风从一步一颤。血纹已经蔓延到胸口,呼吸变得吃力,但我没停下。
脑子里那些声音也没停。
七岁的我在哭,十三岁的我在烧照片,二十岁的我在档案馆门口发抖。她们都在。我不再捂住耳朵,也不再否认。我背着陈砚,一边走一边低声回应:“我记得。我都记得。”
通道尽头是电梯门,锈迹斑斑,控制面板黑着。我撞过去,用肩膀顶,门纹丝不动。试了几次,才想起老园丁提过的钥匙机制。可这里没有钥匙孔,只有墙上一道窄缝,像是用来插卡的。
我掏出相机,拆开外壳,把裸露的线路插进缝隙。刚接通,墙面突然泛起光。
倒影出现了。
左边是我,满脸血污,风衣破烂,眼神空得像熬干了魂。右边是个女人,穿旧式护士服,袖口磨边,胸前别着工牌,手里抱着记录板。她站姿笔直,眉心有道细疤,嘴角微微压着,像是习惯性忍耐什么。
我知道她是谁。
陈砚的姐姐。那个死在控制台前的人。
她看着我,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钻进脑子:“你不是替代品。”
我喘着气,没后退。这次我没举相机,也没试图拍下这幻象。我只是盯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是她,也不是林晚。我是林镜心。”
她眨了下眼,嘴角忽然松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然后,倒影淡去,墙面恢复灰暗。电梯门发出“咔”的一声,缓缓开启。
我拖着陈砚进去,靠在角落喘息。他还在昏迷,但脉搏稳了些。我低头看他手里的相机,电池仓开了,胶卷露了一截,沾着血。它还能用。至少现在还能。
门快合上时,我回头。
火焰已经吞没了大半个实验室。营养舱的残骸在燃烧,血雾凝成丝线,在热浪中飘舞。就在那片火光里,站着一个人。
老园丁。
他拄着铁锹,背微驼,脸上不再是那种木然的表情。他抬头看我,嘴角慢慢扬起,像是终于等到该来的人。然后他抬起双手,掌心各放一把青铜钥匙,上面刻着字:
“母体守卫者07号”
“母体守卫者08号”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我也抬了下手,碰了碰电梯内壁。金属冰凉,映出我的脸——完整的一张脸,没有分裂,没有重影。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我们不是容器,”我低声说,“是守夜人。”
门彻底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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