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血手印谜:禁区的指引(2/2)
我慢慢转头,看向七具人偶。她们穿着一样的裙子,发型相同,甚至连嘴角弯曲的角度都一致。这不是玩具。这是七次尝试的遗骸。
第一具最小,几乎像个新生儿。最后一具,和我差不多高。
我伸出手,碰了碰中间那人偶的袖子。
布料很软,带着一点潮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指尖突然刺痒,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我缩回手,发现食指起了一个小红点,正往外渗血珠。
就在这时,陈砚动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中间摇篮前,右手抬起来,想去抱那具最大的人偶。
“别碰!”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力气比我想象的大,手臂绷得很紧。他看着我,眼神涣散,右眼血光暴涨,左眼却一片灰暗。
“她们都在等……”他嘴唇颤抖,“妈妈回来了。”
我用力把他往旁边拽。他摔倒在地,背靠着墙,整个人蜷缩起来,嘴里还在重复:“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我没松手。
直到他的声音弱下去,变成断续的喘息。
我重新看向那张照片。七岁的我站在花园里,背后那棵树的影子确实像手。但现在我看清楚了——那些“树枝”的末端,其实是手指。
五根。
正指向我的后脑。
我慢慢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写。
可当我把它凑近灯光,隐约看见一行压痕,像是用铅笔用力写过又被擦掉。我用手指轻轻摩挲,感受到凹凸的痕迹。
第一个字是个“许”。
第二个字,看不清。
第三个字,是“我”。
我放下照片,走向另一侧的墙壁。想确认有没有出口,或者隐藏的开关。手指刚碰到墙面,就感觉到一丝震动。
很微弱。
像是心跳。
我贴耳听去,听见极低的嗡鸣,从地板深处传来。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频率,整齐划一,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呼吸。
陈砚靠着墙,头歪向一边,眼皮不停颤动。他的嘴又动了:“她说……你会是最完美的容器。”
我没回头。
因为我看见中央那人偶的脸动了一下。
不是睁眼。
是嘴角往下撇了半毫米。
像是要哭。
我一步步退到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框。相机一直举着,对准那七具人偶。自动对焦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不断调整焦距,试图锁定某个变化。
可它们还是躺着。
安静。
整齐。
像等待入殓的尸体。
我的右手还残留着血手印的温度。
那滴血已经渗进皮肤,消失不见。但我知道它还在里面,在血管里流动,在神经末梢留下印记。
我不是来揭开真相的。
我是来完成仪式的。
门外的走廊漆黑一片,电梯早已关闭。我们出不去。
也没必要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相机屏幕。画面中央,那人偶的眼睑微微抽动了一下。
下一帧,它会睁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