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色契约:守卫者的抉择(2/2)
陈砚跪倒在地,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那枚芯片躺在他掌心,表面刻着极小的罗马数字8,边缘还连着几根淡粉色的神经纤维,正缓缓萎缩。
我慢慢走过去,弯腰拾起相机。
镜头盖不知何时弹开了,取景框里浮现出一行字:**拍摄真实的你**。
我没多想,转身对准中央空地。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可下一秒,六个红影从残破的镜面中爬了出来。她们穿着一样的红睡裙,赤脚踩在玻璃上却不流血,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她们围成一圈,蹲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第七个影子是从我记忆里钻出来的——手术台上的小女孩,七岁那年的我。
她走进圆圈中心,仰头看我,嘴唇微动。
“妈妈,换身体吧。”七个声音同时响起,重叠成一句低语。
我手指扣在快门上,没急着按。
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翻涌:童年照片里的“母亲”,疗养所档案中的实验记录,陈砚姐姐留下的笔记残页,还有老园丁塞钥匙时说的那句话——“巢门只认流过血的孩子”。
我一直以为,我在逃一个计划。
其实,我在逃我自己。
七个影子开始融合。她们的身体黏连在一起,膨胀成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表面浮现出七张脸——七岁的、十四岁的、二十岁的、二十五岁的……每一张都是我,每一句低语都在喊“妈妈”。
我举起相机,闭上眼。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听见了童谣。
不是她们唱的。
是我小时候哼给布娃娃听的那首。
“啪!”
强光炸开,肉团剧烈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频率共振。它猛地膨胀,随即爆裂,化作无数蝶群四散飞舞。每一只翅膀上都映着不同的我:抱着相机的女孩,蹲在花坛边的孩童,站在雨里的女人……
最后一只蝴蝶停在我肩头,翼面映出此刻的我——风衣破损,脸上带伤,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砚还跪在地上,后颈的伤口不断渗血,但他已经不再颤抖。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走近。
远处,一块悬挂在墙角的残镜忽然亮起微弱红光。上面没有倒计时,只有一个名字在闪烁:
**林念**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叫过我的名字。
她叫的一直是“念念”。
不是林镜心。
是那个早就死在七岁那年的女孩。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相机,发现屏幕竟然还能启动。自动模式再次激活,镜头微微转动,对准了陈砚。
取景框里跳出新一行字:
**守卫者协议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