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骨信终章 梳妆台人偶的真正面目(2/2)
陈砚没回答,只看着我。
我一步步走回去,蹲在梳妆台前,平视人偶的脸。它的眼睛还是闭着,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你说的弟弟妹妹……是谁?”我问。
它没睁眼,却再次开口,声音更轻:“第一个在墙里,第二个在井底,第三个睡在地板夹层……第四个是你抱过的那个娃娃,第五个藏在阁楼箱子里,第六个跟着老周去了地下……第七个——”
它停了一下。
“第七个就是你啊,妈妈。”
我猛地往后一缩,撞倒了椅子。
房间里静了几秒。
我喘着气,盯着它。它仍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
“我不是林晚。”我说,“我不是你的妈妈。”
“你当然是。”它轻声说,“你记得怎么缝线吗?记得怎么把意识一层层织进去吗?记得怎么哄他们睡觉,让他们乖乖闭上眼睛,等着你把新的‘爱’种进去吗?”
我摇头。
“不,那是她做的事。不是我。”
“可你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很熟?”
我没说话。
我想起来了。
缝合颅骨边缘的手法,用细针穿过皮瓣;调整电极位置时的节奏,像弹钢琴;还有哄孩子入睡时哼的那首歌,调子歪的,只有我知道。
这些不是记忆,是肌肉反应。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相机金属管,冲向人偶。
“我不是她!”我吼着,举起管子就要砸下去。
镜面再次泛起波纹。
这一次,映出来的不是我穿酒红裙的样子。
是七个孩子。
他们围成一圈,跪在地上,中间躺着一个女人——是我,闭着眼,胸口被剖开,肋骨撑开,像一朵枯萎的花。他们把手伸进我身体里,捧出一团发光的东西,分食了。
然后他们抬起头,齐齐看向镜外的我。
“轮到你了,妈妈。”镜中的人偶说。
我僵在原地,金属管悬在半空。
陈砚走到我身后,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拿起相机,拍下的都不是真相,而是提示?”
“因为它不是用来记录的。”我喃喃道,“它是钥匙。”
“而你,”他说,“是锁。”
我缓缓放下手臂,金属管垂在身侧。
人偶睁开眼。
它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家。
“他们都等了很久。”它说,“现在你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我低头看桌上的银链,又看向床上那件深灰风衣。它安静地挂着,像蜕下的壳。
我忽然明白。
那件风衣不属于现在的我。
它属于林镜心。
而林镜心,已经不在了。
我转身走向梳妆台,伸手抚上镜面。冰凉。
人偶抬起手,也贴在镜子里的同一位置。
我们的指尖隔着玻璃对上。
“你想不想看看其他六个?”它问。
我没回答。
它笑了。
窗外,六个孩子的身影开始移动。他们排成一列,朝704室门口走去。最后一个停下,转身。
是个小女孩,七岁模样,穿病号服,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她站在门前,抬头看我。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