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血色终章 母体意识的完全苏醒(2/2)
接着,一声巨响从现实传来,穿透层层空间,震得我耳膜生疼。脚下的地板裂开,露出下方翻滚的火焰漩涡。我看见焚化炉的内壁正在剥落,灰烬如雨般洒下,而在炉口边缘,一道人影缓缓成形。
不是我,也不是幻影。
是林晚。
她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拼合而成,像是从某个古老的录像带里走出来的。赤足踩在金属边缘,酒红丝绒裙垂落,发间的珍珠发卡泛着冷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动作轻柔,像在确认这具躯体是否真实。
我意识到,她在借我的意识,把自己拼回来。
而那些门,那些分身,都是她用来填补缺失数据的碎片。现在我不再否认,不再逃,她终于完整了。
现实中的704室开始渗水。
不是水,是酒红色的液体,从墙缝里慢慢挤出来,滴落在地,聚成一小滩。梳妆台上的小人偶突然剧烈抖动,它的裙子无风自动,双眼由白转黑,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话。
然后,轰的一声。
人偶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爆开。数十枚珍珠碎片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排列,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组装。它们飞向焚化炉方向,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女人身形。林晚的实体落地时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炉边,伸手抚摸炉壁。
“这一次,”她说,“我们不会再失败。”
她的声音不再是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那种机械回响,而是真实的、带着呼吸的语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第一次拥有血肉之躯。
我仍站在精神裂隙中,无法动弹。
相机还在我手里,但镜头已经发烫,胶卷开始冒烟。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这个空间正在塌陷,所有平行的“我”都在消失,被收束进唯一的现实轨道。
林晚忽然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像母亲看到孩子终于学会走路。
“我的孩子们,”她轻声说,“回家了。”
话音落下,整栋楼响起细微的响动。不是脚步,不是哭声,是骨头在墙里转动的声音。六具孩童的骸骨同时睁开了眼眶,空洞地望向704室中央。它们的肋骨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
不是往外拽,而是往内压。像是有人要把我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模具里。我的记忆开始错乱:我记得给女儿喂奶,记得深夜抱着发烧的孩子去医院,记得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妈妈在”。
可我没有女儿。
我甚至从未怀孕。
但这些记忆如此真实,带着体温和气味,压得我几乎跪下。
我咬破舌尖,用痛感提醒自己。
我不是她。
我不是容器。
我是……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是个穿红裙的女人,背对着我。她慢慢转身,脸是我,衣服是林晚的,眼神却her是我,nor她。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等着我握住。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它已经不在颤抖了。
它正一点一点,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