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偶之谜：梳妆台的死亡预告（2/2）

我蹲下身，伸手去拿。

钥匙滚烫，沾着黏腻的液体，一碰就留下血痕。我把它翻过来，看清齿纹——是404室的锁型。那种老式弹子锁，钥匙柄带圆孔，二十年前公寓翻修时淘汰了一批，只有少数几间还留着。

我攥紧它，金属烙得掌心发痛。

人偶的嘴还在动。

“妈妈……回家……”

声音断续，像信号不良的录音机。我盯着它，忽然伸手，一把扯下它头上的珍珠发卡。

咔的一声，人偶脑袋歪了下去，脖子彻底断裂。可那声音没停。

“回家……妈妈……”

我甩开它，退到房间中央，背靠着墙。钥匙贴着皮肤，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片。我把它塞进风衣内袋，顺手摸了摸相机。胶卷应该还有几张没拍完，但我没再举起来。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刚才那一声“妈妈”，不是求救，是召唤。陈砚如果还存在，绝不会用这个词叫我。他试过很多称呼——林小姐、摄影师、疯子、共犯……但他从没叫过我妈妈。

这是她在模仿。

她在测试我对声音的反应，试探我会不会心软，会不会相信他还活着。

我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抹向镜面。

灰尘被擦开一道，露出底下完整的影像。林晚的脸消失了，镜子里只有我。可当我收回手，那层灰又缓缓聚拢，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铺平。

桌角的玻璃瓶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像是有人轻轻碰了它一下。瓶底压着一张照片，泛黄卷边，七个孩子围坐着，中间摆着一台老式相机。他们都在笑，笑得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或是已经被杀死了很多次。

我盯着那张照片。

其中一个孩子的手，正搭在我肩上。

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块玫瑰状的印记。

我猛地抬头。

屋里没人。

镜子安静地立着，人偶倒在台面上，断颈处露出空腔。钥匙在我的口袋里，沉甸甸地贴着肋骨。

我解开相机背带，把它挂在胸前，拉好风衣拉链。手指在袋口顿了顿，最终没有再去碰那张照片。

走廊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像是某个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我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走向门口。

钥匙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