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骨信绝响:公寓墙体的终极形态(2/2)
不是替代品,不是备份,是桥梁。母体需要一个活体信道,把所有残魂串联起来,完成最终融合。而他,因为那支红色药剂的激活,成了最合适的载体。
我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残存的镜面碎片。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疲惫,左耳银环晃了一下。我盯着自己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我在对抗她。
可实际上,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脱离过她。我不是她的女儿,也不是她的容器。我是她的一部分,是她为自己建造的坟墓,也是唯一还能行走的墓碑。
墙体继续扩张,酒红色的裙摆状组织从四面八方合拢,包裹整个空间。空气变得厚重,带着玫瑰腐烂后的甜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那是手术室的味道,是1999年的味道。
我抬起相机,这一次,不再对准别人,也不再对准墙。
我把它转向镜中的自己。
手指扣在快门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我在等。等那个笑容出现。
三秒后,它来了。
我的嘴角没动,可镜中人笑了。那是一种极尽温柔的笑意,眼角微微弯起,像母亲看着熟睡的孩子。紧接着,另一张脸闪过——穿着红睡裙的小女孩,眼里含着泪,嘴唇颤抖,像是要喊“姐姐”。
两张面孔在我脸上交替浮现,快得几乎看不清切换的过程。
但我看清了。
我不是她,也不只是她。
我是所有失败实验的终点,是七次死亡叠加出的幸存者。她们埋在墙里,而我站在外面,拿着相机,记录这场葬礼。
我按下快门。
胶卷走完最后一格,机身发出轻微的“咔”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没有闪光,没有回放,只有机械停止运转的死寂。
我放下相机,放在膝盖上。机身滚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我摸了摸它的表面,指纹留下淡淡烟痕。
头顶上方,陈砚仍悬浮着,嘴唇不断开合,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词。他的身体越来越淡,像即将消散的雾气。墙体已经闭合成环形穹顶,酒红色的褶皱缓缓收缩,像子宫一样包裹住整个房间。
我坐着没动。
地板微微震颤,不是地震,是心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更近。
我抬头,看见最后那块未被覆盖的镜片上,倒影中的我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