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血肉花坛:老园丁的终极守护(1/2)
雨水顺着铁梯边缘滴落,砸在花坛边缘的石沿上,发出闷响。我扶着陈砚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时,他的手臂已经止不住地发抖。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嘴唇泛白,刚才咳出的血里浮着那些细小颗粒,像被碾碎的骨屑。
“还能走?”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撑着膝盖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我们沿着公寓外墙往花坛方向走,泥水沾满鞋底。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视频里的男孩,五岁,注射后睁大眼睛,喉咙发出呜咽。那是他。而我躺在另一边,扎着蝴蝶结发绳的女孩。
双锚计划不是备份,是配对。
花坛就在七楼投影的正下方,圆形布局,种着一丛丛深红玫瑰。我蹲下身,指尖蹭开表层泥土,支架,把残损的机身固定上去,开启夜摄模式。屏幕闪烁几下,勉强亮起。
画面中,泥土深处浮现出七具蜷缩的轮廓,手掌紧握,指节朝上,仿佛临死前抓着什么东西。
“你看这个。”我把屏幕转向陈砚。
他凑近看,呼吸打在镜头上。我调出叠加影像,骨骼分布呈环形排列,中心点正好是那棵最老的玫瑰主干。他从工具包里取出银链,剥去外层绝缘胶,将裸露的金属端插入土中。仪器轻微震动,数值跳动几下,显示出一段波形——有规律的脉冲,像心跳,又像脑电。
“地下有信号。”他说,“不是机械的。”
我拿起铁锹开始挖。第一铲下去,阻力大得像是割进皮肉,拖拽感从手柄传到肩胛。每挖深一点,地面就渗出暗红液体,气味随之扩散——玫瑰香混着腥甜,浓得发腻。第三锹翻起一团湿泥时,一根指骨露了出来,灰白,纤细,掌心嵌着半片珍珠。
我把它捡出来,擦掉泥,碎片边缘光滑,断口处能拼合出完整的圆形发卡。
第二具骸骨手中也有,第三具、第四具……七具全在,每一颗都带着同样的残片。我将它们按弧度摆在地上,拼成一枚完整的珍珠饰品。风忽然停了,四周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声音。
然后,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穿过雨雾走近,穿着旧工装裤,袖口磨破,手里握着一支带刺的玫瑰。是那个常在花坛浇水的老园丁。我记得他曾经把一朵玫瑰别在我耳后,说:“第七朵该开了。”
他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那七具骸骨,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那笑容不像是高兴,倒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我没动,手按在铁锹上。
他抬起手,将那支玫瑰对准自己胸口,猛地刺了进去。
动作干脆得不像个老人。
鲜血顺着枝干流下,滴入坑中。第一滴落在中央骸骨额骨上,发出“滋”的轻响,像是热铁碰水。紧接着,整片泥土开始蠕动,白骨一根根抬离地面,关节错位般扭动,掌心的珍珠碎片同时亮起微光。
我举起相机,强光照射过去。镜头刚亮起,玻璃表面竟开始软化,一滴胶状物滑落,砸在支架上冒起白烟。取景框里最后拍下的画面是:七具骨架的指骨相互勾连,脊椎拉伸延展,肋骨向外翻卷,形成一圈圈褶皱结构——像裙撑,像礼服的下摆。
酒红色的组织从缝隙里长出来,薄如丝绒,却带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剥开的内膜。它缓缓展开,随风轻摆,仿佛有人正要从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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