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骨信终章 公寓墙体的集体苏醒(1/2)
指甲缝里的红屑还在,像是嵌进了皮肉。我盯着那点暗红,动了下手,碎屑随着指尖微颤滑进掌纹深处。左耳的珍珠发卡没有再热,它贴在皮肤上,像长出来的一样。
陈砚站在我身后,没说话。他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银链垂在胸前,晃都不晃一下。
我们走出了火葬场地下祭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路灯还是亮的,但光是酒红色的,照在地上不反影子,反而像一层湿漉漉的膜。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倒映出来的不是轮廓,而是一截枯枝般的手指。
我举起相机,对准前方路灯。快门按下,胶片显影慢了一拍——画面里,那根灯杆其实是具倒悬的人形骨架,头颅埋进水泥,四肢扭曲撑起墙体,像某种支撑结构。它的肋骨间缠着电线,一节节连向远处楼宇。
我收回相机,喉咙发干。这不是幻觉。现实和记忆坟场叠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层是真的。
“走。”我拽住陈砚的手腕往前拉。
他踉跄了一下,脚步拖沓,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脚踝。我没回头,只顾往前走。公寓楼出现在视野里时,整栋建筑正在呼吸。外墙的裂纹一张一合,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暗红色肌理,像是皮下组织在搏动。
704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的瞬间,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撞上了墙。地板震了一下,陈砚差点摔倒。我扶住他,把他往客厅中央带。可他突然停住,眼神直勾勾看向西墙。
“她们叫我。”他说,声音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
我没应他。我知道现在不能信耳朵听见的东西。我把相机调到穿透模式,装上最后一卷胶卷。这台老机器还能用,只要我还握得住。
第一张拍的是东墙。显影失败,底片全黑。
第二张对准北墙,画面模糊,只能看出几道弯曲的轮廓,像是蜷缩的脊椎。
第三张,我瞄准西墙,连拍三下。
显影过程比平时慢。第一张废了。第二张边缘开始浮现骨骼,七具干尸整齐排列在墙体夹层中,全部呈胎儿姿势,膝盖抵着胸口,手指交叠在腹前。第三张清晰得刺眼——它们的脊椎末端延伸出无数细线,像神经束,一路汇聚到主卧方向。那个位置,正是我的床。
我猛地回头。
陈砚已经走到西墙边,手掌贴了上去。
“别碰!”我冲过去一把将他拉开。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镜心……你听不到吗?姐姐在喊我。”
我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扯他后退。他的手腕冰凉,脉搏却跳得极快,和墙体搏动一个频率。
就在这时,所有房间的镜子同时炸裂。
碎片没落地,而是浮在空中,一片片拼成一张侧脸——林晚的脸。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但我脑里响起摇篮曲,只有一个音符,循环不断。
后颈突然抽痛。我抬手摸去,玫瑰状胎记在跳,节奏和墙里的搏动完全一致。就像我的心跳,已经被同步了。
我抓起相机,把镜头抵在太阳穴上。金属的冷感让我清醒了一瞬。我对着陈砚大喊:“陈砚!陈砚!陈砚!”
他眨了眨眼,眼白泛起血丝。
我撕下衣袖,蒙住他的眼睛,拖着他退到客厅中央。这里的地板还没变,踩上去还是实的。我把相机塞进他怀里,“拿着,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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